“誰?”
“血月公爵。”
萊恩走到她身邊,看著那塊玻璃。深紅色的眼睛在玻璃裡眨了一下,然後消失了。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不是恐懼,是確認——公爵確實在看著他們。不是透過眼睛,是透過基點的汙染。猩紅教堂的每一個角落都殘留著他的印記。
“走吧。這裡沒什麼可留的了。”疤臉的聲音。
他們走出教堂。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在彩色玻璃窗上,紅的,藍的,金的,和平時一樣。但萊恩知道,那些玻璃裡藏著公爵的眼睛,他在看,在等。
車上,艾薇兒靠著車窗,閉著眼睛。
“艾薇兒。”
她睜開眼睛。
“你今天沒有衝動。”
“你說過,衝動是送死。”
“你不是因為我說過才不衝動。是因為你想通了。”
她沉默了幾秒。
“也許。”
“你看到那些低階吸血鬼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它們也是人變的。它們也有家人。它們可能不想變成這樣,但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你手下留情了?”
“我沒有留情。我殺了它們。但我沒有恨它們。”
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不是回應,是在欣慰。
“你變了。”
“我知道。”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倫敦的街景從眼前掠過,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銀白色的頭髮泛著金光。
“萊恩。”
“嗯。”
“如果我父親也變成那樣——沒有理智,只會殺戮——我會殺他。不會猶豫。”
“但如果他有理智呢?”
“那我會聽他說話。”
萊恩看著她,那道光在體內跳著,穩定地,溫暖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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