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她。她的身體很小，很輕，臉埋在他胸口，那根舊圍巾蹭著他的下巴。艾薇兒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打擾。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慘白的，金色的，溫暖得像是陽光。
過了很久，伊諾鬆開了手。
“夠了。”
“夠了嗎？”
“夠了。今天夠了。”
她拿著保溫杯，走向自己的房間。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萊恩。”
“嗯。”
“你的紋路，又擴散了。”
“我知道。”
“你還能撐多久？”
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不是在回答，是在問萊恩——你還能撐多久？
“撐到所有基點都封住。撐到世界的傷口癒合。”
“然後呢？”
“然後，也許那道光會離開。也許我會變回那個修車的瘸子。也許不會。”
伊諾站在那裡，帽簷下面的耳朵微微顫了一下。
“不管怎樣，我都會記得你。”
她走了。門在她身後關上。萊恩一個人站在走廊裡，那道光在體內跳著，從穩定變成平靜。
艾薇兒走到他身邊。
“她喜歡你。”
“她只是沒人說話。”
“那也是一種喜歡。”
萊恩沒有回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羊毛的，有些扎手。
“走吧。你今天也累了。”
“你也是。”
他們並肩走向各自的房間。在走廊的分叉口，艾薇兒停下來。
“萊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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