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推遲了對伊諾的評估，但沒有撤銷。第二天，他換了方式——不是帶走伊諾，是來找萊恩。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執行者，沒有帶槍，只帶了那副銀色的徽章，別在胸口，反著冷光。他站在萊恩房間門口，守衛讓開了。
“萊恩。下來。”
萊恩坐在床邊，那道光在掌心亮著，慘白的。他沒有動。“下來做什麼？”
“訓練室。一對一。不用原質。”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沒有光，你還能不能站著。”
萊恩站起來，那道光滅了。他把圍巾解下來，放在床頭櫃上，和那些戒指、徽章、鑰匙並排。走出房間，艾薇兒在走廊裡，看著他。
“不要跟他打。”
“為什麼？”
“你的身體撐不住。”
“不用原質。只是拳腳。”
“拳腳你也撐不住。你瘦了太多，沒有體力。”
萊恩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撐不住也要撐。”
他走向訓練室。卡洛斯已經在裡面了，脫了制服外套，只穿黑色T恤。他的手臂很粗，肌肉結實，沒有紋路，因為他的原質是灰燼系的，侵蝕不表現在皮膚上，表現在骨頭裡。
“你不用原質，我也不用。公平。”
“公平？”
“你打不過我，但可以試試。”
萊恩沒有回答，走過去，一拳打向卡洛斯的臉。卡洛斯沒有躲，用手掌接住了拳頭，抓住他的手腕，擰了一下。萊恩的右腿軟了，身體往前傾，卡洛斯用膝蓋頂住他的腹部，不是很重，但足夠讓他喘不過氣。
“你的腿沒有瘸，但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了。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封基點？”
萊恩咬著牙，左拳打向卡洛斯的肋骨。卡洛斯沒有接，退了一步。萊恩的拳頭打空了，身體前傾，差點摔倒，扶住了牆。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不是他主動釋放的，是身體在自我保護。
“你說不用原質。”卡洛斯看著他。
“它自己出來的。”
“你控制不了它了。”
“我能。”
“你不能。你的光在替你打架，就像伊諾的血統在替她殺人。你們都一樣，都被體內的力量控制著。”
萊恩轉過身，看著他。“那你呢？你的灰燼系，控制你了嗎？”
卡洛斯沉默了一秒。“控制了。十年前，我殺教官的時候，我的光自動炸了出來。不是我開的槍，是光開的。它怕我死，所以幫我殺了人。”
“那你和我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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