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夠。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靠真相運轉的。是靠恐懼。他怕，我們怕，所有人都怕。怕到不敢說話，怕到不敢行動，怕到只能坐在會議室裡互相指責。”
文森特拿起桌上的檔案，走出會議室。門在他身後關上。瑪格麗特也站起來，戴上眼鏡。“萊恩。你的報告，我不會看。但也不會銷燬。你留著。等基點癒合了，等不再有人死在夢裡，你公開。到時候，我陪你站在證人席上。”
她走了。年輕女人也走了。阿爾弗雷德還坐著，低著頭。
“萊恩。”
“嗯。”
“你剛才說，我們怕自己變成罪人。你說對了。我們怕。怕到不敢面對，怕到只能繼續簽字，怕到看著你一個人封基點也不敢幫你。我不是好人，但我在試著變好。”
“你怎麼變好？”
“活著。活著看你把基點封完。活著看你把真相公開。活著看我自己被審判。”
他站起來，走出會議室。萊恩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那道光在掌心亮著，金色的。他看著桌上的照片——自己的臉，那道光在掌心亮著。他看著照片裡的自己，那道光在照片裡是慘白的，不是金色的。那時候光還不完整，他還不完整。
走廊裡，伊諾靠在牆上，手裡沒有保溫杯。她聽到了全部。艾薇兒站在她旁邊，維克靠著門框，奧古斯在樓梯間裡。沒有人說話。
萊恩走出來，那道光在掌心亮著。
“走。回去。”
“他們還是不會讓你復職。”伊諾說。
“我知道。”
“那你怎麼辦？”
“繼續封。不管他們投不投票。”
他們走樓梯下樓。腳步聲在金屬樓梯上回蕩。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金色的，很穩。
回到房間，萊恩坐在床邊，把報告從揹包裡拿出來。他翻開第一頁，看著那些簽名。阿爾弗雷德，瑪格麗特，文森特，洛克。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他合上報告，放回揹包。
“萊恩。”伊諾端著熱巧克力進來。四勺，甜的。“你今天生氣了。”
“沒有。”
“你在撒謊。你的光在亮。不是穩，是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道光確實在發燙，不是熱，是憤怒。
“萊恩。”
“嗯。”
“你怕文森特說的那些嗎？怕我們會受傷？”
“怕。”
“那你就不要公開。等基點癒合了。”
“那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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