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她的手在流血，她用獸皮纏住。黑狼站起來，左後腿斷了，站不穩，又趴下了。但它沒有縮回去。它看著芙蕾雅，金色的眼睛裡有光。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黑狼的嘴張開，發出了聲音。“灰……背……”
“灰背。你是灰背。”
灰背的眼睛亮了一下。它記得。
芙蕾雅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的耳朵後面有一道疤，很老了，白色的，和皮膚融為一體。她摸了摸那道疤。
“灰背。你的腳趾還疼嗎？”
灰背的嘴張開，發出了聲音。“不……疼……”
“你騙人。”
灰背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被人揭穿了、無力反駁的表情。
芙蕾雅站起來，看著萊恩。
“萊恩。你的手還能用嗎？”
“能。”
“用你的光。幫他治腿。”
萊恩走過去，蹲下來。左手伸出，貼在灰背的左後腿上。那道光沒有亮，但在動。灰白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滲出來，很弱，但有效。骨頭縮回去了，皮膚合上了，血止了。灰背站起來，腿在抖，但能站住了。它看著萊恩，金色的眼睛裡有淚光。
“謝……謝……”
“不用謝。”
灰背用鼻子頂了頂萊恩的手，然後轉身，走向洞口。它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芙蕾雅一眼。然後走了。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聽不到了。
“它去哪？”伊諾問。
“回家。回白牙部落。”
“部落沒了。”
“它在找。”
芙蕾雅走出洞穴，萊恩跟在後面，伊諾跟在萊恩後面。月亮還在，銀白色的，巨大的，低低的。雪地上，灰背的爪印一直延伸到南邊。它去了山洞的方向。
“它去找你父親了。”
“也許。”
“你父親會認出它嗎？”
“會。灰背是他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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