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的光在打我的臉。”
“在打。”
“你打吧。打到你不想打為止。”
萊恩打了一拳，又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用盡全力。塞繆爾沒有還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他的臉上全是血，不是紅的，是暗紅色的。他的血管裡還有公爵的血，清不掉。但他不疼。他老了，疼習慣了。
“塞繆爾。你疼嗎？”
“不疼。”
“你騙人。”
“騙就騙。”
萊恩停了。不是打完了，是沒力氣了。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光在燒他。他的左手在發光，很亮，很燙。他握了握拳，手指握緊了。他看著塞繆爾，看著他臉上的血。
“塞繆爾。你為什麼要跑？”
“因為怕。”
“怕什麼？”
“怕你殺我。”
“你怕死？”
“怕。但更怕你死。”
萊恩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把左手貼在塞繆爾的胸口上。灰白色的光從掌心亮起來，照在他的白大褂上。光照進了他的皮膚，照進了他的血管，照進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在跳，咚，咚，咚。很快，很弱。他在數。一下，又一下。
“塞繆爾。你的心臟。”
“在跳。”
“你的血。”
“在流。”
“你的光。”
“在滅。”
“你的命。”
“還在。”
萊恩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他把手收回去，光滅了。他轉身，走出發電廠的院子——不，他們已經不在發電廠了。他們在裂縫邊緣。他站在裂縫旁邊，看著暗紅色的光從深處湧出來。他在看，看了很久。
“萊恩。你不殺我？”塞繆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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