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走在前方，艾薇兒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踩在碎石路上，沙沙響。他的左手垂在身側，光滅了。不是滅了，是縮回去了。她走得不快，他也不快。兩個人的影子被灰白色的光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兩條平行的河流。
“萊恩。你停下。”艾薇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怎麼了？”
“你的手。在流血。”
他低頭。左手的手指上有一道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的，血已經幹了，結痂了。他用右手——不，右手不能動。他用嘴咬住左手食指，撕掉痂。血又流出來。他看了一眼，把手垂下去。
“不礙事。”
“你包紮一下。”
“不包。包了也會流。”
她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紗布，按住他的手指。血止了，紗布黏在皮膚上。她沒有撕，留著。
“艾薇兒。你的紗布哪裡來的？”
“林恩給的。她死了，紗布還在。”
“你一直帶著？”
“帶著。帶著就不會忘。”
她沒有說話。她走在他前面，彎刀在手。他跟在後面。兩個人換了位置。她走前面，他走後面。她在帶路。帶他回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又出現了人。不是深井會的人，是一個。黑色斗篷，從頭遮到腳。井中人。又一個殘留意識。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到。他的手露在外面，白色的，沒有血色。他的手指很長，指甲是透明的。他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艾薇兒·溫徹斯特。你的光滅了。”
“沒滅。”
“你的刀斷了。”
“沒斷。”
“你的命。”
“還在。”
“你的人。”
“在。”
“你讓開。我要和萊恩說話。”
“不讓。”
“你讓開。”
“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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