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火雞面,紅亮的醬汁裹著粗粗的麵條,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和海苔碎,芝士片半融化地趴在麵條上,拉出長長的絲。
再旁邊是一碟金黃色的炸雞,裹著黃油蒜香醬汁,酥脆的外皮上撒著歐芹碎,油光發亮,熱氣和香味一起往上冒。
朱高爔深吸一口氣,眼睛都亮了。這香味——太正了。
他端起可樂先灌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那股熟悉的甜味和涼意直衝天靈蓋。“爽!”
他又夾起一筷子火雞面,麵條裹著芝士和辣醬塞進嘴裡,辣味和奶香在口腔裡打架,辣得他吸溜吸溜的,卻停不下筷子。
炸雞更絕,外皮酥脆,裡面嫩得流汁,黃油蒜香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他一手抓炸雞,一手端可樂,嘴裡嚼著火雞面,腮幫子鼓鼓的,吃得滿手是油。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香味混在一起,濃得整個屋子都裝不下,順著門縫往外飄。
廊下值夜的小太監正靠在柱子上打盹,鼻子忽然抽動了幾下,迷迷糊糊睜開眼,使勁嗅了嗅。旁邊的宮女也聞到了,抬頭望著窗戶,小聲說:“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香?”
小太監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像是……辣味兒?又不太像,比御膳房的香多了。還帶著一股奶香味兒,還有肉味兒,聞著就饞人。”
宮女也嚥了口唾沫:“瑞王殿下大半夜的在裡頭吃什麼?咱在宮裡伺候這麼多年,從沒聞過這麼香的味兒。”
小太監伸長脖子往窗戶那邊瞅,什麼也看不見,只看見屋裡亮著燈,隱約有人影在動。
他縮回脖子,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臉一紅。
宮女聽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屋裡,朱高爔吃得正歡,聽見窗外窸窸窣窣的動靜,豎起耳朵一聽,隱約聽見小太監咽口水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炸雞和火雞面,又看了看窗外,嘴角翹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雞腿,拿帕子擦了擦手,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門立刻被推開了,值夜的小太監躬著腰走進來,垂手站好:“殿下,您吩咐。”
朱高爔指了指桌上的碟子和碗,輕描淡寫地說:“這個,端出去,給外面的人分了。大半夜的,別聲張。”
小太監愣了一下,低頭一看,金黃酥脆的炸雞、紅亮飄香的火雞面,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使勁嚥了口唾沫,雙手端起托盤,聲音都有些發顫:“謝殿下賞!”
朱高爔擺擺手:“去吧。”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退了出去,轉身帶上門。幾個宮女和太監早就扒在門縫邊聞了老半天了,門一開,托盤端出來,廊下瞬間炸了鍋。
“這是什麼味兒?天爺啊,我在宮裡伺候四五年了,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東西!”
“別擠別擠,看這雞肉,油亮油亮的,皮兒還是金黃色的?”
“慢點,你急什麼!殿下賞的你就不能斯文點……”
幾個人蹲在廊下,把炸雞和火雞面分著吃了,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恨不得把盤子都舔乾淨。年紀小的太監一邊吃一邊抹眼淚:“嗚嗚嗚,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朱高爔坐在桌前,端起可樂又灌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心裡頭想著:“這要是讓二哥知道了,他能賴在我這兒不走。”
窗外,月光灑在老槐樹上,夜風帶著葉子沙沙的響聲,夾雜著太監宮女們壓低嗓門的驚歎和咀嚼聲。他笑了笑,又變了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喝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