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開府？你才七歲，開什麼府？大明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皇子十五歲才能出宮開府。你二哥封燕王，三哥封趙王，都是滿了十五才離宮就藩的。你今年才多大？七歲。哪有七歲的藩王開府的先例？”
朱高爔趕緊擺手，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兒臣不是要就藩，兒臣就是想有個自己的院子。乾西四所太小了，轉個身都能撞到牆，連個活動的地方都沒有。而且二哥三哥都有自己的府邸，就我沒有……”
他說著說著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徐皇后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她伸手把小兒子攬進懷裡，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爔兒，不是你父皇不讓你出去。你才七歲，大明的規矩擺在那裡，你父皇雖然寵你，可也不能無緣無故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
“再說了，眼下戶部那邊壓力大得很，又要修《永樂大典》，又要籌備遷都北平，四處都在伸手要銀子，上個月戶部尚書夏原吉還上摺子哭窮，說國庫連修宮牆的銀子都快湊不出來了，你這個時候要開府，哪怕你父皇點了頭，戶部也拿不出銀子來給你建府啊。”
朱高爔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方才那點委屈的小表情一掃而空：“父皇，母后，兒臣不使用者部的銀子。”
徐皇后一怔，和朱棣對視了一眼：“不用銀子？那你怎麼建府？你才七歲大點的人，總不能自己搬磚和泥吧？”
朱高爔笑了，笑得神神秘秘。
他往兩人中間湊了湊，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父皇，母后，兒臣昨日跟道祖訴苦來著，說乾西四所活動地方太小了，道祖也知道咱大明戶部拿不出銀子來，就傳了兒臣一門新神通，叫神工意匠。”
“神工意匠？”朱棣眉頭一挑。
“對！”朱高爔坐直了身子，一臉得意，“心裡想什麼樣的房子，就能變出什麼樣的房子，不用磚瓦木料，不用工匠，不花一兩銀子，兒臣只要站在空地上，閉上眼睛想一會兒，一座府邸就能憑空立起來。”
徐皇后手裡的帕子滑落在桌上，她顧不上撿，盯著小兒子看了又看，半天才說出一句：“你……你能變房子？”
朱棣也盯著小兒子看了半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飄：“你是說……能憑空變出房子？”
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許多畫面——老四御劍凌空、造化之力加身、滿朝文武跪地不起……
然後忽然喃喃自語了一句，“這到底是咱朱老四的兒子，還是道祖的兒子？”
他心裡清楚得很。
變個房子，放在別人身上是天方夜譚，放在老四身上……好像也不算太離譜。
只是道祖連住的地方小了都要管，怕吃不慣飯菜就傳變吃食的神通，這哪是對徒弟好，這分明是當親兒子養了。他這個當親爹的，倒被道祖比下去了。
徐皇后先回過神來，她端起楊枝甘露抿了一口，定了定神，然後看向朱棣，開始幫腔：“陛下，爔兒在朝堂上已經露過臉了，滿朝文武都見過他的本事。建府不用朝廷出銀子，不佔戶部的賬，也不違了祖宗規矩，規矩說的是戶部出銀子建府，爔兒這又不使用者部的銀子，算不得壞了規矩。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朱高爔趁熱打鐵，拉住朱棣的袖子，仰著小臉，小表情委屈巴巴的，眼睛裡頭水汪汪的：“父皇，大哥二哥三哥都有那麼大的王府，就兒臣一個人住那麼小的地方。乾西四所十幾個孩子往院子裡一湧，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兒臣想在院子裡練劍都施展不開……”
朱棣看著他這副模樣，到底沒繃住，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建吧。朕倒要看看，你能變出個什麼樣的府邸來。”
朱高爔眼睛一亮，騰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端端正正朝朱棣行了個大禮，聲音洪亮：“多謝父皇！”
“別急著謝。”朱棣抬手製止他，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朕有一個條件。”
朱高爔眨了眨眼，臉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什麼條件？”
朱棣放下琉璃盞，慢悠悠道：“你變的時候，朕得在旁邊看著。朕也想要看看，這憑空變房子，是個什麼變法。”
“沒問題！”朱高爔笑嘻嘻地行了個禮，小身板站得筆直。
。去走殿天奉朝步大，聲一了笑棣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