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安靜了足足三息。兄弟幾人聽完若有所思,不知道到底聽明白沒。
朱高煦手裡那杯酒停在嘴邊,好一會兒沒動。他愣愣地看著朱高爔,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老四說啥?閻王的生死簿?這不是話本里面的東西嗎?道祖連那玩意兒都給他了?那豈不是老四想活多久活多久。
不對,老四本來就是道祖弟子,不會死,那憑我和老四這關係,給我添置個幾十年壽元不是問題吧……
他嚥了口唾沫,把酒杯放下,聲音都變了調:“老四,你這意思是……道祖把閻王爺的買賣都交給你了?”
他拍了拍桌子,“我的個乖乖,那我以後還怕什麼?閻王叫你三更死,老四說再等等,那閻王不得乖乖等著?”
他越想越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嚼得比方才更香了,含混不清地說,“往後二哥可就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二哥啊。”
朱高熾坐在旁邊,沒急著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裡頭轉著另一層念頭。
他這些年被那些太醫唸叨得耳朵都起了繭子。
“殿下,您這體型再這麼下去,壽數怕是要折損”
“殿下,該節制了”
“殿下,該活動了”
“殿下,該少吃兩口了”。
當然不光是太醫,老爺子和太子妃也沒少說。
他嘴上應著,心裡也怕,可管不住嘴。如今老四連閻王生死簿都能動,那他朱高熾就算再多吃幾口、再胖幾斤,到了下面照樣有人照應。他下去報四弟的名號,誰敢不給他面子,那他還愁什麼?
“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味真足……”他放下心來,又美滋滋夾了一筷子肘子,低頭扒了兩口飯,吃得更香了。
朱高燧喝著奶茶,一直沒有說話。他目光落在朱高爔身上,停了很久,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什麼?
閻王的生死簿被道祖賞給四弟了。那四弟豈不是讓誰死誰就死,讓誰活誰就能活,生死就是四弟一筆的事兒?
他原先一直是跟著二哥走的,二哥指東他打東,二哥往西他往西,在這兄弟幾個裡頭,他自認是漢王黨。
可如今四弟這本事越來越大,御劍飛行、點木成龍、憑空建府,現在連閻王生死簿都能動了。二哥那點能耐跟四弟一比,根本不夠看。
他手慢慢放下來,心裡頭已經有了計較:往後不聽二哥的了,聽四弟的。
我以後就是堅定的瑞王黨,老爺子也要靠邊站,整天就會給我們畫大餅。還是抱緊四弟大腿……
他放下奶茶,端起酒,朝朱高爔舉了一下:“四弟,往後有事,你說話。”他沒多說,但那語氣比方才鄭重了不少。
朱瞻基趴在桌沿,聽得似懂非懂,但越聽眼睛越亮:“四叔四叔,那你會不會永遠不死?話本里那些拿神仙法器的人都能長生不老,你是不是也能活好久好久?”
朱高爔伸手摸了摸朱瞻基的腦袋:“話本看多了。”
“大侄子,你四叔是道祖弟子,以後只會飛昇,哪裡會死……”朱高煦急忙說道。
朱瞻基的小腦瓜裡已經把“四叔”和“話本里那些神仙畫得一模一樣”畫上了等號,又扒了兩口飯,腮幫子鼓鼓的。
偏殿裡的碗筷聲漸漸稀疏下來,幾人吃得差不多了,朱高煦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朱高爔。
”。氣生別你,兒事個說你跟哥二,四老“:來出了說話的想面裡心剛剛把是還,兒會一了豫猶,了醺微點有經已酒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