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聽到這話,也聽明白了,雖不能復活死人,但是能把人變年輕,於是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鬢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爔兒,你不知道,母后這幾年,當真是越來越老了。鬢角也白了,眼角這皺紋,撲多少粉都遮不住。”
她又摸摸自己眼角:“你父皇這些年,身邊新人一個接一個,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子,一個個嫩得能掐出水。母后年老色衰,早就比不得了。若不是這樣,你父皇也不至於納那麼多妃子進宮。”
朱棣聽到這話喝到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他明白徐皇后說這話也想變年輕,同時這話也是在點自己,自己這些年確實沒少納妃。
“母后說的哪裡話!”朱高爔一把握住徐皇后的手,語氣認真的說:“在兒臣眼裡,母后一直都是年輕漂亮的。什麼皺紋,什麼斑,兒臣一個都沒瞧見。母后看著就是二八少女的模樣,哪裡老了?”
徐皇后被他這話逗得怔了怔,笑出了聲:“還是我的爔兒嘴甜,母后沒白疼你,不過母后孫子都好幾個了,哪是什麼二八少女。”
“兒臣說的句句是實話。”
一旁的朱棣抬了抬眼皮,心中暗自琢磨:這小兒子確實嘴甜,怪不得他母后這般疼他。那兄弟幾個加起來,怕也沒有老四會說。
徐皇后被兒子哄得眉開眼笑,伸手在朱高爔手背上拍了拍:“罷了罷了,母后說不過你。”
朱高爔卻站起身來,往後撤了兩步,挽了挽袖口:“母后,兒子說到做到,母后稍等片刻。”
朱高爔右手輕抬,掌心裡白光乍現,那光芒溫潤柔和,他手指輕揮,一道柔和的光束便從掌心漫出,緩緩籠罩在徐皇后身上。
徐皇后只覺周身一暖,像是被春日的陽光包裹住了,皮膚重新變得緊緻光滑,手上斑點也退去,鬢角幾縷已經花白的髮絲悄然變回了烏黑。
前後不過幾息工夫,白光緩緩散去。徐皇后還沒回過神來。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那是一雙少女的手,皮膚白嫩細膩,不見歲月痕跡。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所觸之處光滑。
朱高爔讓宮人將銅鏡搬來,徐皇后站起身來,幾步走到正堂旁邊的銅鏡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二十歲出頭的臉龐,她試著笑了一下,鏡中的人也跟著笑,眉眼彎彎,英氣裡透著幾分嬌俏。
這是她二十歲時的模樣,是她最美的年紀。那時她剛嫁給朱棣不久,跟著他在北平就藩。
徐皇后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高興激動,轉過身來正要說話,卻發現朱棣的目光正死死釘在她身上。
朱棣手裡的茶盞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徐皇后的臉上。
他又看到了幾十年前的北平城中那張臉。
那時他還是燕王,那一天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走進燕王府,他掀開蓋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張臉。
當年那個讓他一眼心動的女子,就這麼活生生地坐在他對面。
朱棣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始終沒有從徐皇后臉上移開。
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卻連掩飾都忘了。
徐皇后看著他那個表情,走到他面前,故意問道:“陛下,你倒是說句話呀。臣妾這模樣,可還好看?”
朱棣回過神來,咳了一聲,端起茶盞往嘴邊送,才發現茶盞裡早空了。他把茶盞擱回桌上,稍帶尷尬和無措:“好看,和當年一模一樣。”
緩了一會又說:“爔兒,你母后變年輕了,父皇這個模樣是不是……”
“父皇,我明白了”朱高爔沒有多言,右手再次抬起,掌心中白光重新亮起,右手輕輕一揮,白光便籠罩在朱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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