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幾個小祖宗,尤其是這幾個小公主。自家兩個都是皮小子,所以他格外稀罕這幾個乖巧的小侄女。
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蹲下來衝真定公主咧嘴一笑:“瑤瑤,二伯剛才太大聲了。回頭二叔給你買糖人賠罪,行不行?”
真定公主把小臉埋在朱高燧的腿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他,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原諒了這位嗓門過大的二伯。
涼亭裡,韋氏和翁氏正坐著聊天。兩人說著孩子們的事。
突然就聽見朱高煦那聲炸雷般的吼。他們知道估計是四弟來了,涼亭裡的閒話是徹底聊不下去了。
韋氏抬頭往天上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團扇,拉了拉翁氏的袖子:“別聊了,你看那雲看著,好像是四弟來了。”
翁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那朵白雲正從瑞王府上空悠悠地往這邊飄,雲上躺著個人,姿態悠閒得跟剛睡醒似的。
心想著四弟果然會享福,駕雲都躺著。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聊天了,起身往院子裡走去。
雲上的朱高爔原本正躺得舒服,被底下那聲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音的“四弟”吼得手一抖,雲椅跟著顫了一下。
他穩住雲面,調轉雲頭,緩緩降向漢王府的院子。低頭往下一看,漢王府的院子裡已經站了一堆人。
二哥正撓著後腦勺蹲在地上哄瑤瑤,三哥站在旁邊,兩位嫂嫂剛從涼亭裡走出來,幾個孩子仰著腦袋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他看見真定公主正抱著三哥的腿,小臉上還掛著剛才被嚇到的委屈,那副模樣實在招人疼。
雲越來越低,離地面還有一丈多的時候,幾個孩子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了。
朱瞻壑仗著自己個頭最高,第一個衝到雲邊,仰頭大喊:“四叔!我也要坐這個雲!”
朱瞻圻緊隨其後,擠到哥哥旁邊,跳著腳喊:“四叔四叔!你這雲軟不軟?能坐幾個人?”
朱瞻坺被兩個哥哥擠在外圍,踮著腳往裡看,急得直拽朱瞻壑的袖子:“讓我也看看!讓我也看看!”
真定公主從朱高燧腿後面探出頭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那朵雲椅,奶聲奶氣地喊:“斯叔的雲!瑤瑤要坐!瑤瑤要坐!”
朱高煦被自家兩個兒子的嗓門吵得腦仁疼,一把一個把他們往後拎了半步,吼了一嗓子:“都讓開!讓你們四叔先下來!”
朱高爔趕緊按了按手,示意二哥沒事兒,然後意念一動,把閃電的高度又降了幾分,直接停在孩子們面前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才從雲上下來。
他下來之後朝兩位嫂嫂和二哥三哥打了個招呼。
腳剛落地,幾個孩子就像一群小麻雀一樣呼啦啦圍了上去,朱瞻壑和朱瞻圻已經趴在了閃電邊上,正拿手指戳雲面。
朱瞻坺也湊過去,伸出食指輕輕按了一下,回頭朝朱高燧喊:“爹!這個雲真奇怪!怎麼長成這個樣子,像個椅子?”
朱高燧看了一眼那雲,十分淡定:“肯定又是你四叔的神通,把它變成椅子的模樣了。”
朱高煦在旁邊點頭附和:“嗯,這次老三說得對,老四就是會玩,駕個雲都得弄成椅子,躺著飛。”
翁氏抱著真定公主也慢慢走近。真定公主伸出小手在雲面上輕輕摸了摸,咯咯地笑了起來:“軟軟的!瑤瑤系環,要坐!”
朱高煦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大手一揮把幾個孩子往旁邊撥了撥:“都讓開,讓我先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