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朱高爔從樓梯上走下來，朱高煦立刻站起來，迎上去就是一頓噓寒問暖：“四弟，你來了！二哥等你半天了，吃早點了沒？要不要二哥讓伙房給你熱兩個包子？”
朱高爔搖了搖頭：“二哥，我不餓。你忘了，我是仙人之體。”
朱高煦一拍腦門：“行，二哥不是擔心你餓著嘛。既然這樣，那二哥就放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不行，好像真的在操心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畢竟我朱老二玩的就是真實，對四弟是真愛。
朱棣正站在正廳門口活動筋骨，看到老二這幅表情和模樣，一聯嫌棄，實則覺得老二搶了他的話：“老四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休息好了沒？”
朱高爔走過去，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嗯，挺舒服的，爹，咱們到安南還得多久？”
旁邊的朱高煦聽見這話，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照現在這個速度，少說還得幾十天吧。有犀牛大象馱糧草，已經比普通行軍快了不少了，但安南那地方太遠，過了廣西還得翻山越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四弟你是不是覺得無聊了？二哥也無聊，想著能趕緊去安南收拾那些蠻子，舒展一下筋骨，好久沒殺人了——呸，是好久沒上戰場了。”
朱高爔嘴角抽了一下。
好久沒殺人了？你是應天府殺人魔是吧，這種話也就二哥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而且說完了自己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朱棣看了朱高爔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按大明軍規，出征途中皇子擅自離隊是大忌，但老四不是普通皇子，不能用普通規矩來約束。
他以為老四是嫌行軍太慢、想自己去別的地方轉轉，便開口道：“老四，你要是想去其他地方，可以先駕雲去逛逛，不行就先回應天府去也行，反正你騰雲駕霧，來去也快，不耽誤事兒。”
這話要是擱別的皇子身上，朱棣絕對不會說。
按照明朝軍規，隨徵的皇子未經主帥許可擅自離開軍營，視同違抗軍令，輕則罰俸禁足，重則削爵圈禁。
但朱高爔是道祖弟子，是神仙中人，別說擅自離開軍營了，他就是想上天也沒人敢攔。
軍規管得了凡人，管不了神仙，這個道理朱棣比誰都明白，所以在老四面前一切以老四為中心，不用擺軍規的架子。
相信這些武將應該就不敢拿這個說事，至於那些監察御史——只要他們還對自己的生命還有留戀，應該沒人敢拿這個說事。
朱高爔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朱棣和朱高煦，問道，“爹，二哥，你們想不想早點到安南？”
朱棣和朱高煦同時一愣。
朱棣的第一個反應是老四打算用筋斗雲帶他們飛過去。
老四的筋斗雲升級之後速度極快，帶幾個人飛到安南也就一會兒的事。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他們不可能丟下大軍自己走。
皇帝和親王先飛過去，把幾萬大軍丟在後面慢慢爬，傳出去像什麼話？大軍的主心骨都沒了，軍心還怎麼穩？
老四既然問出這句話，說明他考慮的不是隻帶幾個人走，而是有什麼辦法能讓整個大軍一起走。
這個想法雖然離譜，但放在老四身上，說不定真有什麼門道，難不成是道祖傳什麼新的神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