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有太多想問的，太多需要確認的，但他畢竟是皇帝，在眾將面前不能失了分寸。
他握緊了扶手，手緊緊握著椅把，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老四，這封神，是怎麼個封法？”
此言一齣，帳中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雲椅上。
朱高爔卻不緊不慢地從葫蘆中召喚出一隻毛茸茸的金漸層，抱在懷裡慢悠悠地擼了兩把貓頭。
那貓眯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和帳中凝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歪了歪脖子，舒展了一下肩頸，雖說仙人之體不會疲憊，但前世996工作落下的習慣性動作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下意識就在椅背上蹭了蹭後背，左右轉了轉頭。
朱高煦見狀，把玉牌弟弟旁邊人讓旁邊人幫忙舉著錄著，三步並作兩步繞到雲椅後面，二話不說就把兩隻大手搭在了老四的肩膀上：“四弟，脖子不舒服？背不舒服？來來來，二哥給你按按。”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突然，帳中眾人都愣住了。
漢王府的屬官們集體懵了，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尤其是徐景昌，他站在瑞王府屬官隊伍最前面，看著自家二表哥突然衝上去給瑞王殿下按摩，嘴角抽了又抽。
他認識朱高煦多少年了，從小到大，從來沒發現這位漢王殿下還有這本事，而且這次反應如此之快，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裡粗枝大葉的武將人設。
這應該是突然長腦子了吧。
徐景昌身後，丘晟、鄭琮等瑞王府屬官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完了，被人比下去了。
要是能上前獻殷勤，他們早就搶著上去了，可朱棣就坐在帥位上盯著，誰敢在御前做這些小動作？
漢王殿下敢，因為他是漢王。
他們要是敢學漢王那樣上去給王爺按摩，明天監察御史的彈章就能堆滿朱棣的案頭，少說也得參他們一個“御前失儀，諂媚奉上”。
算了，這個功勞不是誰都能搶的，都是普通人還是安分點吧，別功勞沒搶過，待會兒被處罰了。
而漢王府的屬官們回過神來之後，心裡更多的是擔心，自家王爺哪學過按摩，要是把瑞王殿下按得不舒服了，他們以後封神還封不封了？
朱高煦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對了，他就是聽到“封神”兩個字之後，腦子自己就開始轉了，突然就長出來許多從前沒有的知識。
兩隻大手在朱高爔肩上揉捏敲打，手法出奇地專業，先是掌心揉按肩井穴，再是拇指順著脊椎兩側推拿。
力道剛好，節奏不快不慢，一會兒用掌根壓，一會兒用指節叩，一套手法下來行雲流水，像極了在澡堂子幹了二十年的老師傅。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明明從來沒給人按過摩，也不知道這手藝是從哪冒出來的。
朱高爔眯起眼睛，懷裡的貓翻了個身露出肚皮，肩上的力道恰到好處，痠麻中帶著一股暖意順著頸椎一路往下走，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
他歪頭看了朱高煦一眼，發現二哥正齜著牙一臉討好地笑著，就是那一臉絡腮鬍配上這副諂媚的表情有點嚇人:“二哥，你這手法在哪學的？按得還挺舒服。”
朱高煦一聽更來勁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是嗎？二哥還不知道自己有這天賦呢！你要是喜歡，二哥以後天天給你按！”
帳中眾人看著眼前這幅畫面，表情精彩得能寫一本書。
漢王府的人看著自家王爺把瑞王殿下按得舒舒服服，瑞王還說按得好，頓時心裡感覺非常開心、非常滿足，從剛剛的擔心變成了誇讚，紛紛覺得漢王爺真厲害，真給他們漢王府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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