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繼續向前開拔。
朱高煦騎在猛虎王背上，手伸進懷裡摸到玉牌，心思活泛起來，剛才天蓬元帥變大開山那場面，發群裡，老大和老三肯定得急得蹦起來。
他正打算玉牌發群裡面，並且和漢王妃閒聊一下，餘光瞥見前頭朱棣的背影，手指頭又縮了回去。
算了算了，馬上就到敵方城下了，正打仗呢，發這玩意兒怕是要被老爺子說。
等打完再發，反正影片又不會長腿跑了。
大軍浩浩蕩蕩向前推進。
朱棣、朱高煦、朱高爔和豬八戒駕雲飄在大軍上方，居高臨下俯瞰大地。
剛才豬八戒清出的那條通道，從雲上看下去更加直觀，也更加震撼。
原本綿延二三十里的茂密叢林，此刻像是被一柄巨大的犁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泥土被整齊地翻起，樹木殘枝像肥料一樣均勻地混在土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邊上還有幾堆清理出來的石頭和樹幹，碼得還挺規整。
朱棣看著下方的景象，又看了一眼旁邊扛著釘耙、正哼著小曲的豬八戒，心裡暗暗感嘆：不愧是統領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這麼大一片茂密叢林，眨眼間就能犁成平地，恐怖如斯。
他又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穩坐雲頭的老四，心裡頭那個慶幸勁兒甭提了，想著還好天蓬元帥是自家請來的，要是敵方陣營有這麼一位，這仗就不用打了，朕果然是真龍天子，說不定老四是道祖派下來幫我的。
下方的張輔等人和隨行文武官員走在剛剛開闢出的通道上，腳下的泥土鬆軟而平整，偶爾踩到幾塊被釘耙碾碎的小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森林氣息，混合著新鮮泥土翻湧而出的草葉清香，走起來比之前那條狹窄的穀道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老張，你看這路”鄭亨踩了踩腳下的泥土，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恍惚，“我都不敢相信，這麼一會兒工夫，這麼一大片林子就變成這樣的土路了。”
張輔隨口一句：“嗨，人家天蓬元帥統領天河八萬水軍，開山鑿路跟咱們喝水一樣簡單，不必如此震驚。”
張輔說得輕描淡寫，畢竟這些天跟著瑞王殿下，傳送門、封神榜，哪一樣單拎出來都是驚世駭俗的事，他已經從最初的目瞪口呆慢慢練出了一顆大心臟，雖然眼前這場面確實壯觀，但相對之前封神的事情來說，已經算平靜了。
薛祿在旁邊一直沒吭聲，騎在獅子身上歪著腦袋，似乎在琢磨什麼事兒。
半晌，他忽然開口：“哎，你們發現個事兒沒？”
“怎麼了？”
薛祿若有所思，下巴朝前方那片被犁過的土路努了努：“我琢磨著，天蓬元帥用那釘耙開路的樣子……怎麼瞧著跟種地似的？那架勢、那節奏，還有一耙一耙推進的走位，就跟我在家種地時候翻土一模一樣。你們說，天庭上頭是不是也得種地啊？”
薛祿祖上是膠州普通軍戶，明朝軍戶家庭在軍屯制度下是要種地交糧的。他少年時代家境貧寒，沒少幹過農活，後來從軍跟著朱棣靖難起家一路升到國公。
“這我們可看不出來，我倆可沒種過地。”鄭亨和張輔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一個是將門世家，一個是行伍出身，要說排兵佈陣那是行家裡手，要說種地，抱歉，那確實是知識盲區了。
薛祿嘖了一聲，嫌棄地擺擺手：“我就不應該和你倆說。哎，老丘呢？”他轉過頭去找丘福，他知道丘福早年也是窮苦出身，也種過地。”
他探著脖子朝後頭喊了一嗓子，丘福正坐在犀牛背上晃悠，聽見動靜抬起頭。
“老丘，你瞅見天蓬元帥開路那架勢沒？像不像種地的？”薛祿扯著嗓門問。
丘福坐在稍後方的一頭犀牛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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