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帳中那些文臣武將,見他們一個個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滿臉羨慕。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咧嘴一笑,年輕真好。
可還沒等張輔從重獲青春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帳中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了豬八戒身上。
這人滿身金甲,手持九齒釘耙,往那兒一站,通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怎麼看都不像凡間人物。
張輔等人面面相覷,想見禮,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
朱高煦又跳了出來,手一伸,眉飛色舞地介紹道:“這位呢,是我四弟從天上請下來的,統領天河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也是我老哥!”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天蓬元帥?統領八萬水軍?”
“這……這真是天上的神將啊……”
“那副金甲,那柄釘耙,果然不是凡間之物!”
張輔更是心中翻江倒海,想著太宗皇帝一家在天上混成什麼樣了,下凡都要帶統領八萬水軍的將軍做護衛!
早知道跟著一塊上去了!
一邊想著,一邊他連忙拱手,帶著眾人行禮:“見過天蓬元帥!”
豬八戒把釘耙往地上一頓,抱了抱拳,笑眯眯道:“諸位不必多禮!”
朱棣見眾人終於見完了禮,才把手一擺:“行了。如今既然都認識過了,便先談正事。張輔,眼下軍情如何?”
結果張輔剛走到桌前,就看見朱祁鎮還癱在地上,鼻青臉腫,龍袍破爛,像條死狗一樣趴著。
朱棣皺了皺眉,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人沒動,只有微弱的哼聲。
“叫軍醫來,給他看看。別死在這裡了,晦氣。”朱棣命人把朱祁鎮抬到一旁。他雖然氣這曾孫,但說到底還是朱家的血脈,總不能真讓人死在營帳裡。
何況就算要罰,也得回京再罰。
軍醫拎著藥箱小跑進來,看見皇帝被打成這副模樣,嚇得差點沒把手裡的藥箱摔了。再一看滿帳站著的人,有幾個眼熟得過分,頓時兩腿發軟。
他不敢多問,只低著頭給朱祁鎮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張輔定了定神,開始簡要陳述眼下的困境:大軍無水,瓦剌四面合圍,也先遣使假意議和,實則隨時會發起總攻。
朱棣聽完,看向張輔等人:“你們怎麼看?”
張輔拱手:“陛下,土木堡地勢高亢,無險可守,又無水可用。末將以為,當趁瓦剌尚未合圍完成,先突出去。”
“臣請為先鋒,帶一支精騎衝開南邊渡口。只要大軍進了懷來城,據城而守,瓦剌便拿我們沒辦法了。”
鄺埜、王佐等文臣也紛紛附和,表示張輔所言在理。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水,將士們已經渴了一天,再拖下去,不用瓦剌來打,自己就先垮了。
內閣大學士張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陛下……不知可否……借來天水?臣等見陛下與漢王、瑞王同來,料想應有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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