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你,朱勇的仇誰來報?那麼多兄弟的仇誰來報?他孃的,都是因為你這死太監瞎指揮,害得朱勇在鷂兒嶺中了瓦剌埋伏,全軍覆沒!兄弟們全折在你這閹狗手裡!”
“是啊!你個鳥人!”樊忠從後面踹了王振一腳。
“整天在皇上面前進獻讒言,把好好一場親征攪成一鍋粥。大軍出居庸關,本該直趨大同,你非要繞道顯威風!後來前方打了敗仗,你又說班師,走了四十里又改道!你把幾十萬大軍當猴耍呢!”
“死閹人!你為了自己那點破輜重,強令大軍在土木堡紮營!這裡沒水,你知不知道!沒水!將士們渴得喉嚨冒煙,戰馬渴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你倒好,坐在帳裡喝茶!”鄺埜也給王振猛猛來了兩拳兩腳。
“王總管不是很威風嗎?我們要面見皇上,你百般阻撓。現在怎麼躺在地上不起來了?啊?起來啊!大總管!”內閣大學士張益一邊樂呵呵的說道,另一邊拳打腳踢。
戶部尚書王佐見張輔喘得厲害,連忙上前攙扶:“張將軍,您讓讓地方,都這麼大歲數了,到一邊歇著,別給您老再累壞了。”
張輔一把推開王佐的手,挺直腰板:“老夫有的是力氣!再說了,太宗皇帝當面,豈能說不行!咳咳咳——”
他這會兒已經七十多了。這七十多歲的老將站在戰場上,光是那身從洪武朝殺出來的氣勢,就夠壓得滿帳年輕人抬不起頭。
你說說朱祁鎮,這七十多歲的老將軍隨軍出征,經驗多豐富啊,你不聽老將的話,非得聽那死太監的!真是豬油蒙了心。
帳中此時是一副極其奇異的畫面。
一邊,張輔、樊忠、張益、曹鼐等一干文武,圍著王振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亦樂乎。
王振在地上滾來滾去,哀嚎聲越來越弱,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癩皮狗。
徐皇后站在一旁,左看看,又看看,時不時拿袖子擋一下臉,看著都覺得疼。
朱棣則一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也不知在想什麼,只是偶爾掃一眼王振的方向,眼神冷得不行。
朱高爔在一旁看戲,後面站著天蓬元帥,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樂呵的站著。
小小的朱瞻基則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睛裡滿是新奇,就像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雜耍。
另一邊,朱高煦、朱高熾、朱高燧三兄弟圍著朱祁鎮,正在那裡進行親切友好的“家庭教育”。
朱高熾一邊狂飆語言,一邊用他那一身橫肉帶來的天然優勢猛捶朱祁鎮:“你這龜孫子……你怎麼就聽那個死太監的!真是把皇帝的臉給丟完了!”
“早知道有你這龜孫子。那皇位還不如給老二坐呢。”
“可別,老大,這皇位我現在還真不稀罕呢!你自己坐吧!”
朱高煦聽到朱高熾這句話,連忙回懟一句。
然後又對朱祁鎮拳腳齊上,嘴裡還罵:“你小子他孃的挺能耐啊!一仗葬送大明五十萬精銳!五十萬啊!你活著幹嘛呢?嗯?”
“你剛才不是很狂妄嗎?還要叫侍衛來砍我們?你個不肖子孫,連你祖宗都要砍?還說我們是妖人?這會兒知道求饒了?晚了!”
朱高燧不愧是狂妄居士,也是最陰的一個,打人專挑不見傷的軟肋下手,還一邊打一邊罵。
三兄弟你一拳,我一腳,打得朱祁鎮哭爹喊娘。
哭爹可沒有用,因為他爹朱瞻基現在還是一小隻呢!娘也宮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