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囚洞:我成了全村守魂人》第14章 詭夢難言,師藏舊事(1)

作者:雲淡鳳小輕·8小時前

破曉穿破層層晨霧,灰濛濛的靄氣裹挾著山間露水,薄薄鋪遍青坳村的泥濘土路。田埂野草浸著徹夜溼氣,蒼翠欲滴,早起的農戶挑著水桶往來勞作,寥寥幾縷炊煙順著低矮的屋簷緩緩升騰,悠悠漫向灰白天際。

姜寧月徹夜未得安穩,神魂被大陣規則衝撞後的酸脹眩暈,久久盤踞在四肢百骸,輾轉反側大半宿,再無半分睡意。昨夜魂遊囚山坳地底的畫面,反覆在腦海中盤旋浮現。規整運轉的封印大陣、自成煙火的地底亡魂村落、擦肩而過卻毫無感知的萬千魂影,虛實交織,歷歷在目。明明是親身親歷的真切境遇,醒後回望,卻縹緲得如同一場纏人不散的幻夢。

她入鄉拜師不過數日,心底積攢的疑雲卻越積越重,終究按捺不住,決意進山尋師父解惑。草草吃了幾口粗糧早飯,攏緊身上的薄外套,她踏著微涼晨氣,順著後山蜿蜒崎嶇的山道,一步步往囚山坳深處行去。

自從她簽下守魂契的那一刻起,囚山坳這百年殘破的封印大陣,便在無人察覺的暗處悄然自愈。如今山外依舊怪石嶙峋、荒草萋萋,透著常年不散的陰森荒寂,可內裡的結界秩序早已圓滿規整。山道荒僻人稀,往日里隨處飄蕩的陰冷煞氣盡數消散無蹤,山林靜得過分,死寂沉沉的氛圍,愈發透著反常的詭異。

約莫半個時辰腳程,她行至坳口一處隱蔽崖壁之下。一方青石搭建的簡易竹屋靜靜立在林間,這是師父生前最常棲身的居所。即便身故之後自有囚洞可安身,他依舊偏愛守著這間滿是舊憶的竹屋,常年在此靜坐調息。

院前木柵虛掩,一縷淡白煙絲順著縫隙緩緩溢位,清和綿長的檀香縈繞整座院落,溫柔又沉靜。姜寧月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

“進來。”

屋內傳出老者平淡清朗的嗓音,沉穩舒緩,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推門而入,只見師父端坐石案前閉目調息,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灰衫,眉眼沉斂淡然,自帶幾分與世無爭的孤寂。案上一尊小巧銅爐靜靜佇立,嫋嫋菸絲盤旋升騰,醇厚的檀香漫溢全屋。他抬眸望向姜寧月,目光淡淡掃過她憔悴疲憊的面色,眸底微動,已然猜出她定然遭遇了棘手的異狀。

姜寧月順勢落座石凳,性子坦蕩直率,不繞半點彎子,開門見山道:“師父,昨夜我遇上一樁怪事,百思不得其解,特意上山前來請教。”

師父抬手,指尖輕拂過爐口飄出的煙縷,緩緩抬眼:“講吧。”

“昨夜我熟睡之後,魂魄莫名脫離肉身,被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牽引,徑直墜入囚山坳地底。”姜寧月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地將昨夜見聞娓娓道來,“村裡人人傳言坳底凶煞盤踞、戾氣叢生,可我所見的景象截然不同。地底封印大陣完整穩固,陣紋迴圈往復、生生不息,結界之內自成一方天地,宛若藏於深淵底層的隱秘村落。其中聚居著沈、姜兩族的歷代先祖亡魂,還有青坳村百年來所有枉死的百姓魂魄。”

“那些亡魂全無暴戾煞氣,各司其職、安穩存續。有人駐守結界邊界巡防值守,有人復刻生前日常作息勞作,百年如一日,平和安穩。最詭異的是,我明明置身亡魂之間,與他們咫尺相對、擦肩而過,他們卻全然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我像一個游離於規則之外的旁觀者,看似身處陣中,實則始終被一層無形壁壘隔絕在外。”

她想起神魂被衝擊的眩暈感,眉頭微蹙:“最後大陣忽然震動,一股強悍的規則之力襲來,震得我神魂眩暈無比,當場就被彈出地底,我也隨之驚醒。醒來後渾身冷汗,胸口發悶,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話音落下,茅棚裡霎時安靜,唯有檀香菸縷悠悠飄蕩。

素來沉穩內斂的師父,臉上終於褪去了一貫的淡然。他身子微微前傾,渾濁的雙目驟然睜大,眼中滿是震驚。他在此駐守數十年,世代承襲守魂之責,日夜看護這座封印大陣,卻受結界鐵律限制,始終被攔在陣外。

“你…… 當真親眼見到了陣內全貌?” 師父壓著心頭波瀾,聲音不自覺放低,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我守在此地數十年,職責只是在外圍穩固大陣、鎮守地氣。這道結界天生設有壁壘,歷代守魂人都踏不進去半步,就連陣內光景,我也無從窺探分毫。”

姜寧月微微訝異:“連您也無法入內?”

“沒錯。” 師父緩緩收回前傾的身子,面色歸於凝重,長長嘆了一聲,“我只知曉兩族先祖與枉死之人皆被封禁在此,卻從沒想過,他們竟能在陣中聚落成村,如常存續。這般情景,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一回聽聞。”

他略一思索,結合二人之間締結的守魂契,漸漸理清了來龍去脈:“想來是你與守魂契徹底相融,契約修復大陣的同時,也賦予了你獨一份的許可權。再加上昨夜那股引你入陣的神秘力量,兩相作用,才讓你得以破例。這種事,前所未有。”

“只是不知道這個是偶然的,還是有什麼規律,本來想要問問您的?” 姜寧月一臉苦惱的說到。

師父眉頭緊鎖,凝神回想昨夜山林間的情況,片刻後輕輕搖頭:“昨夜我確實沒有感覺到,可能你說的那道影子行蹤過於詭秘,氣息遮掩得極好。不過它借守魂契的關聯引你入陣,這個目的尚且不明。不過你不必憂心,你與守魂契、大陣血脈相連,彼此羈絆相生,尋常力量傷不了你。”

“如今陣中實情你已然知曉,往後再遇到類似異動,冷靜觀察,不必慌亂即可。”

師徒二人因守魂契彼此羈絆,信任無間,自無隱瞞的必要。師父坦然說出自身的侷限,也將心中所想如實相告。

姜寧月起身拱手辭別,剛轉身,鼻尖縈繞的淡雅檀香菸氣驟然刺痛了她的記憶。她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沉。昨夜身處囚山坳大陣最核心處,除卻規整流轉的陣紋與沉寂的亡魂,最讓她莫名記掛的,便是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檀香味。彼時身處幽深地底、陰寂陣中,唯獨那縷檀香乾淨溫柔,穿透陣中陰冷死氣,絲絲縷縷纏在她的神魂間,當時只覺熟悉,未曾細想。此刻站在師父的竹屋之內,兩相對照,她才徹底確認——陣底的檀香基底,和師父這間竹屋數十年不散的香韻,全然同源。

但二者又有著極致分明的差異。師父的檀香清冽沉靜,帶著歲月沉澱的孤冷,是常年獨居守山、清心寡慾的淡寂氣息。而大陣深處的那縷檀香味,溫潤柔軟、自帶溫婉暖意,少了幾分清冷孤絕,多了幾分女子般的柔和繾綣。

這細微的差別瞬間勾起了她藏在心底的疑惑。拜師多日,她總能無意間瞥見師父貼身珍藏的那枚老舊玉簪,玉簪從不離身,常年浸潤在專屬檀香之中,氣息獨特且獨一無二。從前她只當是尋常飾物,如今猛然串聯,昨夜陣底那縷溫柔檀韻,竟與玉簪的氣息完美契合、分毫不差。

姜寧月心底的迷霧愈發濃重。這獨一無二的溫婉檀香,絕非憑空出現在封禁百年的大陣深處,難道是師父的家人?

。下一定確要需候時的探再次下等,測猜的聯串味氣是只切一下眼。口開然貿有沒,疑驚的湧翻底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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