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囚洞:我成了全村守魂人》第11章 子夜點名,活人除名(1)

作者:雲淡鳳小輕·2小時前

入秋之後的青山坳,一直安靜得有些反常。

山間風霧常年流轉,往日里偶爾還會竄出幾縷散逸的淺煞、遊蕩的孤魂,可最近這大半個月,整片山村連一絲陰邪異動都尋不到。空氣乾淨得過分,連晚風都帶著一種死寂的沉悶。後山囚山坳的九天封印大陣,依舊穩穩盤踞在深山禁地之中,陣基牢固,靈光沉穩,牢牢鎮住地底沉澱百年的陰陽亂象,自始至終沒有生出半點紕漏。

姜寧月的生活,一直維持著枯燥又規整的節奏,可她本人卻格外喜歡這份安穩踏實的日常。

白日她近期都會去後山,接手囚山坳大陣的日間值守。師父沈守塵常年坐鎮陣眼核心,一人一力穩固整片九天封印大陣,百年如一日守著這片禁地。長年鎮守抗衡煞氣翻湧,讓他的魂力無時無刻不在持續消耗,看似安穩無虞,實則日積月累損耗極深,必須時常靜心調息、溫養本源,才能維持陣域穩固。

正因如此,姜寧月這些日子都會去後山,去了之後就開啟清樾洞天。洞天自成一方純粹道域,靈氣溫潤醇厚、乾淨無瑕,沒有外界的駁雜濁氣,是絕佳的養魂固本之地。剛好能夠填補師父長期守陣的巨大消耗,讓他不必分心調息固本,能夠全身心專注於穩固大陣、鎮壓地底異動,免去內耗之憂。

待到暮色沉落,夜幕徹底籠罩群山,白日的值守課業便正式落幕。

九天封印大陣體系完備,入夜之後便可自行循法運轉、閉環鎖陣,無需人為看守加持。只是師父性子素來謹慎細緻,即便大陣運轉無礙,他依舊會留守陣側,默默照看片刻,確認陣紋流轉正常、煞氣安穩蟄伏,才會靜心休養。姜寧月從不多做打擾,待值守時辰結束,便獨自轉身離開後山禁地,沿著蜿蜒山道折返青山坳村落,回到自家小院休憩調息。

山村的夜晚向來靜謐,褪去白日的煙火人氣後,只剩下風吹林葉的簌簌輕響,以及遠山深處若有若無的寂籟。

晚飯過後,姜寧月搬了一張竹椅坐在院中,閉眼凝神,靜靜吸納洞天溢位的細碎靈氣,調養自身經脈與道基。連日來一成不變的安穩,沒有凶煞作祟,沒有詭事纏身,看似是難得的太平光景,可落在她常年接觸陰陽、洞悉詭事的眼中,卻處處透著詭異。

陰陽平衡,禍福相依,世間從無長久的死寂安穩。太過長久的平靜,往往不是無事,而是風暴來臨前的蟄伏。沉悶的夜風裹著山間的溼涼,緩緩拂過院落,吹得院中枝葉輕顫,整片青山坳靜得落針可聞,壓抑感層層疊疊籠罩而來,讓人心底莫名發沉。

就在她斂氣凝神、暗自思忖之際,這片死寂的深夜裡,院門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又雜亂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沉重,力道極大,反覆砸在老舊的木門上,聲響突兀又刺耳,狠狠撕碎了深夜的寧靜。節奏慌亂無序,不像是尋常串門叩門,反倒帶著極致的恐懼與焦灼,聽得人心臟驟然一縮。

姜寧月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抹清淺靈光轉瞬即逝,心緒卻依舊沉穩平靜。

青山坳村民民風淳樸,作息規律,入夜之後家家戶戶便會閉門熄燈,早早安歇,從不深夜遊蕩串門。若無事,絕不會無故登門打擾。

這般慌亂急迫的敲門聲,不用多想,定然是發生了普通人壓根無法解決、無處求助的詭異怪事。

她起身移步去開門,老舊木門應聲向內敞開。

門外站著的是隔壁村的張嬸,也是青山坳土生土長的村民。此刻她全然沒了平日的溫和從容,頭髮凌亂散亂,額前碎髮被冷汗浸溼,貼在皮膚上,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盡血色。她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身體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眼底滿是驚恐與茫然,站在門檻外幾乎站不穩身子,一副徹底被嚇壞的模樣。

“寧月!出事了!出大事了!”張嬸一看見她,眼眶瞬間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語氣裡的慌張幾乎要溢位來,“我遠房親戚剛剛大半夜給我打電話,都急哭了,家裡孩子出事了!那地方邪門得很,沒人能解決!”

姜寧月神色淡然,語氣溫和地抬手示意她進屋落座:“嬸子別急,慢慢說,到底是什麼情況,一樁一樁講清楚。”

有了她這句穩心的話,張嬸緊繃的情緒稍稍鬆動,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恐慌,斷斷續續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張嬸的遠房親戚,住在百里之外的雲溪鎮。那是一座規模不小的鎮子,人口密集,煙火氣重,向來安穩平和,極少發生詭異怪事。可就在半個月前,雲溪鎮忽然開始頻發離奇失蹤案,徹底打破了小鎮的安寧。

失蹤的全是鎮上普通居民,有老人、有青壯年,甚至還有孩童。他們失蹤得毫無預兆,白日里還好好生活、正常出入,與人說笑交談,沒有離家出走的跡象,也沒有與人結怨的糾紛,可往往一夜之間,就會徹底人間蒸發。

家人報警搜尋,警方排查監控、走訪鄰里、搜遍全鎮大街小巷,卻找不到半點蹤跡。沒有出行記錄,沒有離家痕跡,沒有打鬥掙扎的線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彷彿這些人從來沒有在這世上存在過。

短短半個月時間,鎮上接連失蹤十幾人,案件毫無進展。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徹底席捲了整座雲溪鎮。家家戶戶人心惶惶,太陽還未落山,就早早關門鎖窗,不敢外出半步,往日熱鬧的街道一到入夜就死寂一片,蕭條又陰森。

起初眾人只當是連環拐騙、惡性案件,直到那臺廢棄的老式廣播開始夜夜作響,所有人徹底陷入了絕望。

雲溪鎮老街區有一處老舊的校園舊址,早已荒廢多年,雜草叢生、無人踏足。校內遺留的一臺老式校園廣播,更是早就老化報廢、切斷線路、徹底斷電,零件鏽蝕嚴重,連維修的價值都沒有,常年孤零零掛在斑駁的牆面上。

可自從半月前第一起失蹤案發生後,每到午夜子時,整座小鎮陷入死寂之時,這臺徹底報廢、無電無網的廣播,就會準時自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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