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徹底停了。
周遭安靜得離譜。
街邊的車流與人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隔斷，聽著模糊遙遠，虛虛實實的，根本不真切。
唯獨寫字樓頂層那道黑影，清晰得刺眼。
陸特助順著視線抬頭，心臟猛地一縮。
他肉眼凡胎，看不清具體輪廓，只能看見玻璃後方一團純粹的黑。不是陰影遮擋，是那種能吞掉所有光線的死寂暗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那東西就靜靜立在百米高空，一動不動，可整片城區的陰煞，都在默默向它俯首。
“那是主陣的陣靈？”陸特助嗓子發乾，聲音都帶著啞。
“不是。”
姜寧月腳步沒停，直直朝著市中心走，眼神冷得透亮，“是活人。”
兩個字落下，陸特助渾身瞬間一涼。
他徹底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下。
活人。
盤踞一城核心，鎮守這座超級陰陣，蟄伏几十年，拿全城人命當棋子、當養料的，根本不是鬼怪，是實打實的活人。
是邪修。
難怪所有陰陣點位全自動運轉，總局追查多年半點線索沒有。這人根本不用到處遊走作惡，只需要坐鎮城心主陣，就能遙控全城十七處輔陣，安安穩穩收割幾十年煞力。
“太瘋了。”陸特助低聲呢喃，心底寒意層層翻湧，“拿一整座城修道，這哪是邪術，根本是逆天獻祭。”
姜寧月沒接話。
她的心神，全程鎖死那棟高樓頂端。
對方也在看她。
兩人隔著幾公里的城市繁華無聲對峙。沒有硝煙，沒有打鬥，卻是最兇險的博弈。
她破了兩處輔陣，斷了對方的養煞分支。
對方醒了全域性，以整座城池為枷鎖，困死她的退路。
“現在怎麼處理？”陸特助快步追上，語氣繃得很緊，“他要是直接引爆所有輔陣，全城瞬間大亂，我們根本攔不住十五處煞局同時爆發。”
死守，守不住。
貿然破局，死得更快。
完全是被對方鎖死了所有後路。
姜寧月腳步穩得很，神色依舊冷靜：“他不會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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