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宛宛已梳洗妥當,在主院正式磕頭拜別父母親人,這一去,也許再也沒法歸家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愁緒和憂傷。
該說的話都說了,蘇宛宛不願把告別場面變成生離死別似的,因此特意叮囑長輩雙親,今日要收起心來,除了告別,其他的就不多說了。
一大家子人全都眼眶紅紅地看著面前身體纖細的可人兒,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心疼,彷彿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內心深處的不安。這個可人兒的身體看起來如此脆弱,讓人不禁想起一隻受傷的小鳥,需要時刻被呵護。然而,儘管她的身體顯得纖細而脆弱,但她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堅強,似乎在說她不會輕易屈服於困難和挫折。
待蘇宛宛行禮完畢後,顧氏和二姐蘇凝凝上前,各自牽起蘇宛宛的左右手,帶著蘇宛宛朝蘇府大門走去,蘇大人和大哥蘇雲景已邁步到了一行人前方,其餘人在蘇宛宛後方跟著,大嫂墨氏抱著不足半歲的小兒子也都在,大家默默地為蘇宛宛送行,也為她打氣。
蘇宛宛看著眼前爹爹和大哥寬厚的背影,感受著左右手傳來的熱度,一股暖意自心口而出,秋日清晨的涼風,似是被著暖意給吹散了。不知不覺,蘇宛宛已淚流滿面。
二姐蘇凝凝拿出帕子,給小妹擦掉淚水,輕聲道:“宛宛不哭,可別讓淚水髒了衣裳,等你安穩了,姐姐給你寫信。”
蘇宛宛重重地點頭,答應了。
一行人此刻已到了府門前,蘇宛宛在爹爹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只是,蘇大人看著女兒那白皙小巧的手收起的一瞬間,內心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東西,特別疼。
他顫抖著後退幾步,顧氏感受到了蘇大人的不對勁,上前扯了扯蘇大人的袖子,讓其振作。
府內下人此刻已將馬車行李收拾妥當,馬車起步。此時,蘇宛宛掀起馬車簾子,道:“祖父祖母,爹孃,舅舅舅母,哥哥嫂子還有小外甥,宛兒去了,你們珍重。待我安定下來,便寫信與你們。”
“宛兒!”
“宛宛!”
此時,馬車已跑遠了。
那一聲聲呼喚,也漸漸被馬車的咕嚕聲給淹沒。
從蘇府到秀女進宮的宮門,約一個多時辰。秀女進宮走的是後宮門,得繞宮牆過去,跟大臣們進宮是不一樣的,耗費的時間多了許多。只見宮牆外的街道上,馬車越發多了起來,想必也是進宮的秀女們。
蘇宛宛放下簾子,見路上的車輛多了起來,還有依稀可見的巡邏侍衛,便不再往外瞧。
車內還有一名陪著蘇宛宛入宮選秀的丫鬟。等會入宮後,蘇宛宛便會由嬤嬤帶領離去,馬車會專門有供停放以及僕從們歇息的地方。
架馬車的小廝以及車內的丫鬟,都是顧氏親自安排的家生子,自已人,主要是看管物品的。
選秀期間,秀女們能帶的東西有限,如果被選中,安排了宮殿,便可坐馬車,在專人的帶領下入住後宮,此時,車內準備的物品在內務府查驗無誤後,便可帶入宮內。
否則,僅靠秀女自已帶的東西,如若在後宮得不了寵,沒賞賜,僅靠月例,很快便會坐吃山空。在後宮,最需要的,便是到處打點。
蘇宛宛的馬車在陸續排隊入宮門,此時,正好輪到了她。
蘇宛宛坐定身子,示意身旁的丫鬟去撩開門簾,遞上了進宮的帖子。外面的嬤嬤查驗無問題後,後面的宮女上前一步,手舉托盤,嬤嬤細心交代道:“小姐請戴上面巾,帶好物品,隨老奴來。”
話畢,蘇宛宛拿過丫鬟遞來的面巾戴好,囑咐丫鬟不必下去了,等會讓小廝按著指引駕駛馬車離開便可。說完拿起包袱便下了馬車。
嬤嬤也十分熟絡地攙扶蘇宛宛一把。
“有勞嬤嬤帶路。”話畢,悄悄地把提前包好的紅包放入嬤嬤袖內。
嬤嬤感到衣袖內一沉,便也明瞭。待蘇宛宛站穩後,鬆開了手,假裝整理衣袖,把錢袋子收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