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樣眼光直直地互相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只留一個可憐在地上顫巍巍的婢女萍兒不敢起身。
但蘇宛宛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她有條不紊地立馬將手置於身前,屈膝行禮:“妾身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妾身?
皇帝燕珩從未見過眼前的人,他的確有些疑惑,他詢問道:“朕未見過你,是哪個宮裡的?”
清冷猶如月光般明亮的聲音在亭子縈繞。
蘇宛宛保持行禮姿態,不敢怠慢:“妾身蘇氏,才人,居月歆宮西配殿。”
“這樣,免禮吧。”
君王話音剛落,便有一名公公拿著油紙傘,匆匆尋過來。
“哎喲皇上,您在這呢。奴才把傘帶來了。”
“回宮吧。”燕珩清冷道,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君王般的威嚴矜貴之氣。
他覺著有些倦怠,便領著蘇培出來御花園走走,冬日寒氣一吹,人便能精神許多,誰曾想突然大雪。
蘇培擔心雪落身上容易打溼衣裳,著了涼,便提議,匆匆回去拿油紙傘。
時間耽擱了不少,現下他得回去處理一堆奏摺了。
正當他挺拔的身姿準備邁步向前走之時,他忽然回過頭來望向蘇宛宛,輕聲中帶著些許欣賞道:“剛那詩句,朕覺得不錯。”
話畢,他利落地轉身,邁步離去,步伐穩健而有力。身後的公公小碎步地緊跟著,手中高舉著一把油紙傘,為他遮擋白雪。
蘇宛宛屈膝微蹲,聲音婉轉悠揚道:“恭送皇上。”
只見,那挺拔寬厚的身影,漸漸遠去,被滿天白雪覆蓋。
蘇宛宛不經意地摸了摸冰冷的臉龐以及嘴角,驚訝了一下,她居然是一直是微笑著的。
想了想皇上那俊美的臉龐,有些顏控的她,微眯雙眸,嘴角加大弧度。
容貌上,她還挺滿意的。
而此時,正回宮路上的某尊貴男子。
“蘇培,去查查月歆宮蘇才人,看下是否有這個人。”他俊眉一挑,似乎起了些許興致,吩咐道。
“是。”
直到外面夜色朦朧,蘇培上前回稟:“回稟皇上,月歆宮確有蘇才人,名宛宛,乃戶部侍郎之女,大選入宮,但,蘇才人有些特殊。”
“哦?有何特殊?”正批閱奏摺的燕珩抬頭,饒有興致地詢問。
蘇培公公恭敬回道:“這位蘇才人身體不好,據說從小便如此,入宮後幾乎日日病著,小的也派人去了太醫院瞭解,確有此事。也因此,皇上您,從未見過。”
“原來如此,那她身子?”燕珩手翻奏摺,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說是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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