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段才人帶著忐忑不安的心匆匆前往月歆宮想見蘇宛宛。
她須得把事情都說出才行,順便與蘇宛宛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經過昨晚對宮女春香的盤查,她沒想到,凝才人居然這麼大膽!
然而她也的確是太早過來了,未曾想,剛好與準備去上朝的燕珩在月歆宮大門遇上了。
段才人許久未見聖上,此刻有些呆滯看著來人。
直到身旁的宮女覺著她有些不對勁,便稍微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她回神。
“妾…妾身參見皇上。”她有些緊張地行禮,雙眸餘光打量著身前的皇上。
然而燕珩也只是淡漠地看了段才人一下,他微微張嘴,聲音清冷問道:“來尋宛宛?”
段才人恭敬地微蹲身子:“回皇上,是的。”
燕珩“嗯”地應了一聲,便邁步離去了,一絲一毫的關懷都沒有,即使段才人如今懷著身孕。
段才人心中雖也有失落,但不多,帝王冷淡她早就習慣了不是?
她很快地便反應了過來,她還得趕緊去尋蘇宛宛說大事呢,於是乎邁步,趕忙地進了蘇宛宛的寢殿。
蘇宛宛聽聞段才人來了,有些訝異她今日為何這般早,她都還未起床呢。只好吩咐雲竹先讓她在外間稍坐一會兒,烤烤火,暖和一下身子。
近日燕珩時不時也會來她宮裡就寢,不過畢竟蘇宛宛身上腳上都有傷,所以也只是單純的就寢,和衣而睡罷了。
而她早已習慣了晚起,所以燕珩也沒說什麼,匆匆上朝去。
不一會兒,蘇宛宛便蹦跳著出來,一大清早的,段才人也還沒有用早膳,便讓萍兒跟著段才人的宮女一起前去御膳房拿膳食,一起用個早膳便是。
用膳之時,會有宮女伺候,現下還不是說事之時,所以段才人也只能先憋著想說的話,先等等了。
而蘇宛宛看到她急匆匆吃著早膳的模樣,想必也是有急事要說,因此她也加快了速度。
約莫兩刻鐘過去,蘇宛宛便讓宮人們先行退下,關上了門。
此時殿裡只有她與段才人,兩人均在榻上兩旁坐著,矮桌上放著暖茶冒著絲絲霧氣。
段才人見著終於能說了,可憋死她了,她此刻有些著急地娓娓道來:“昨日我按著咱們商量的法子見了那春香,威脅她,如今春香已歸順於我們,把她跟在凝才人身邊做的骯髒事都給說出來了。”
她停頓一下,歇了一歇,繼續道:“那凝雨可真是大膽的很,混淆皇家子嗣的事情都敢做……”
蘇宛宛震驚。什麼?混淆皇家子嗣?
難不成凝雨那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似是看到了蘇宛宛那少見的震驚的臉色,她捂著自已的心口,似是表示接下來的話有多麼的令人難以置信以及震撼。
“宛宛你肯定想不到,那凝雨……”段才人把凝才人如何設計聖上,如何在謀劃失敗後又用偷樑換柱的法子混淆皇嗣等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蘇宛宛聽聞都只覺不可思議至極,細思極恐,她萬沒有想到,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對皇上用藥、與侍衛私通、混淆皇家血脈等等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她也是真的敢。
蘇宛宛陷入了沉思,良久,開口道:“這關係皇嗣的事情,既然我們知曉,也必定不能隱瞞,到時候便一同揭發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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