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腳步匆匆地入了慈寧宮,由於平日太后喜靜,宮裡頭也是安靜非常,偶爾只有幾名宮人灑掃的聲音,感覺彷彿帶著凝重一般。
他步入主殿之中,而太后早已得宮人的稟報,說皇帝來了,此時正帶著些許喜悅和慈祥坐於主位上,候著。
“皇上來了。”看見熟悉的身影,太后微微一笑。
只是,當她看清來人,此刻板著臉似無表情的模樣,知曉他有些不悅,隨後又關心道:“皇上這是怎麼了?”
燕珩邁步到了太后身前,拱手一禮,冷聲道:“母后。”
話畢便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來,臉色依舊板著,帶著些許嚴肅,再也沒有發話了。
母子倆就這般對峙了許久。
而宮人們少有看見這場景,匆匆送上茶水後,便疾步後退,趕緊遠離了。
內心還唸叨著,皇上身上散發的氣息很是滲人。
太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總覺得皇帝是跟她在置氣什麼,而後又忽然腦海中閃過了些許什麼,想起宛嬪在小佛堂裡頭受罰,大概知曉了皇帝今日過來的心思了。
“是為了那宛嬪?”太后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悅。
就為了個宮妃就這般待她,太后想著想著就不高興了,只覺自已疼愛的兒子沒了。
燕珩面色不改,此時神情上帶著冰冷,心中繃著,他已猜測出了母后受人攛掇,在故意為難宛宛,他低沉著聲音道:“母后,宛宛向來都循規蹈矩,性子溫和,又無犯錯,為何母后還要故意為難於她?”
感受到皇上在質問她,太后冷冷一哼,語氣中帶著不悅道:“哀家罰她,是為了讓她明白宮中規矩,平心靜氣些,沉穩做事,作為后妃理應時常勸諫皇上。”
至於勸諫什麼,她目光迥然,堅定地看著皇上,而後補充道:“皇帝,子嗣為重。”
太后本就對宮裡皇子數量煩憂,到現下也才堪堪三名,太少了些,對此很是不滿。
皇帝寵愛后妃,她可以不管,但是專寵一人,又遲遲無所出,這不是擋了她兒孫滿堂的願望嗎?
那可不行!
燕珩明白太后的心思。
他一直知曉太后想要多點皇子,所以直到宛宛出現之前,他入後宮都是按著順序一個一個去的。
如今皇子公主數量已不少,他就覺得,要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等著兒子們互相殘殺,爭奪他的位置嗎?
他登基前,多少兄弟死於奪嫡路上,他自已也是不希望兒子們也走上這麼一條道路。
燕珩此時臉色低沉了些許,眸光幽深閃過一絲光芒,他下定了決心,而後直言道:“母后,您還記得小弟是如何沒的嗎?”
太后聽聞渾身一顫,臉色白了幾分,似是想起了什麼曾經痛苦不已的事情。
燕珩的小弟,就是她的第二個兒子,先皇在位之時,皇子奪嫡,後宮也不安寧。而她一個不注意,被敵人謀害,導致早產,而出生的二兒子先天不足,早早夭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