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宛因著疼痛和失血,此時已意識帶了些許模糊。
燕珩抱著她,眸光裡頭盡是著急,他已不下數次催促劃快些,在一個又一個皇衛輪番上陣,累的氣喘吁吁癱軟在船上後,小船也終於是靠岸了。
一落地,燕珩便快速上了馬車,回到在江南的歇腳之處,一處平平無奇的三進院落。
“趕緊喊大夫來,燒熱水。”燕珩抱著蘇宛宛一路往屋內走去,一路有序吩咐著下人。
而云竹也跟著過來了江南,在規整著物品,所以並沒有外出。
她遠遠便看到主子肩膀處一大片的血腥,此時神色驚恐,疾步衝了出去。
“主子!這到底怎麼回事。”皇上還在,她也不敢過於大聲,只能慘白著臉呢喃。
燕珩望了望雲竹:“去準備些乾淨的布來。”
雲竹聞言,雖然內心怦怦狂跳,但也立馬安定住了躁亂的內心,此時立馬便往屋內去,去尋乾淨的布。
她尋了套新的白色裡衣,裁剪成布條布塊便能立馬用上。她極力忍下心中的擔憂,但手卻還是止不住顫抖著。
憋著眼淚不敢落下,就怕淚水汙了手中的布。
大夫也立馬便被皇衛扛著過來了,是一個半百的老頭。
他此時撐住膝蓋,喘著粗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間的冷汗,臉色微白。
他這把老骨頭,居然還在屋頂被人扛著飛掠了許久,太嚇人了。
當他看到不遠處床榻之上,蘇宛宛那慘白的臉龐,以及肩上一大片血跡,有些不淡定了,猛的一拍大腿。
“哎喲喂,這不是蘇家的三姑娘嗎?怎麼在江南,怎麼還受傷了?”
雲竹此刻捧著乾淨的白布疾步進來,見著那老頭也驚訝了一下。
“沐大夫,你怎麼在江南?”
這人曾經受蘇宛宛父親所託,是給蘇宛宛治療寒疾中的一位老大夫。且在蘇府也待了許久,自然是認識蘇宛宛和雲竹的。
不過眼下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蘇宛宛的傷口還在滲血,必須要把弩箭拔出止血才行,否則失血過多,就更加危險了。
“這位公子,勞煩您讓老夫檢視一下蘇姑娘的傷口。”沐大夫帶著些許試探道。
“好。”
燕珩知曉大夫是為了診治,而且看情況應該是跟蘇宛宛認識的大夫,可以信任。
他小心翼翼地讓昏睡著的蘇宛宛側過身子,露出傷口處。
還能看到一弩箭沒入,前後都能看到箭身,確實是貫穿了整個肩膀。
不過也還好弩箭較細,傷口小些,好治療。
畢竟有時候止了血,人也不一定能活,有些傷口太大,容易逐漸潰爛一片,最終高燒不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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