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到縣裡，查無此事。
後來我才知道。
鎮裡縣裡的接待費，走的是深藍的賬。
連查他的人，都在他賬上吃飯。
那觀測站的經費呢？我問。也過過他的手。
所以我現在，連清白都是他賞的。
這口氣，我嚥了二十多年。
老鴉呢？我問。
薛彪？
清道夫？
那賀江是什麼？
老教授看著我，慢慢地說。記賬的。
從1996年記到今天。
船難記一筆，貨沉記一筆。
人沒了，核銷一筆。
那本藍布面的賬，還在不在？我問。在他手裡。老教授說。那本賬，是媽祖會的命。
也是七個人全部的把柄。
周硯舟合上電腦。這些話，得做成筆錄。
今天做。老教授說。趁我這口氣還順。
趁那把火還沒白燒。
老太太把針線笸籮抱在懷裡，一直沒吭聲。
這會兒她忽然開口。鎖著吧。
鎖著好。
鎖著，你還能多活幾年。
老教授笑了笑，沒接話。
老太太進來，鋪開紙，周硯舟執筆。
一句一問，一字一錄。
筆尖沙沙，把二十多年，一寸一寸撈上岸。
。本一錄記船隨，張兩聯底，張三單港出。了停筆，段一那年8991到記
。出得背我號編，在都
。著包布藍，邊手右，層三第子櫃
。裡籮笸線針的伴老我在匙鑰
。麼什是那道知不
。命的長所老是，說只我
。取去手親你頭回。舟硯周著看授教老。周小
？我是麼什為
。著連它和，子案的媽你
。翻來子兒得，賬些有
。完不定。問我？嗎罪的他定夠，供口份這您，授教
。字簽次一，層夾道一，船艘三明證能只我
。補片一片一們你得，的裡頭骨
。補們你，骨補我
。案整是才，來起合
。汗了出都尖筆，快飛得記舟硯周
。來過，頭丫。下停筆意示，手擺擺授教老，後最到記
。近湊我
。腕手的我住抓把一他
。步一這是就的怕我。極得抓卻，瘦枯手的人老
。里本賬的他了進，手把於等就，來出查江賀把你
。見不來從，人個這他
。上補他替人有就，筆一上本賬可
。筆一那是
。筆一那是僕老
。筆一那是也，火場這我
。救想不也，了不救我深賀
。著看我替你，海的嶼青可
。的撿裡火從是，命條這我
。淨乾最賬還，命的來撿
。句一有還，頭丫
。說您
。躲好槍明，槍明是深賀
。查難賬暗，賬暗是江賀
。西東的上手到遞人何任信別，賬暗查
。的你給我括包
。手的己自遍一過要都
。譜遍一過再，手了過
。代七了看看家沈們你
。來出得看水，的來出不看紙，偽真些有
。嘍住記
。話說在海是，落起
。年千幾了說它
。了懂聽我——句一這們你等就
。字名個這住記我給你以所。眼開睜然忽，氣口了他。怕不你道知我。說我。怕不我，爺爺
。人意生的本賬當海把是他，子瘋是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