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石頭在村口的燈下站到天亮。
魚上鉤的時候,他那兩長一短的旗語,打得又穩又快,像在替什麼人,站了一班崗。
夜裡兩點四十,第一條動靜來了。
志強的耳機裡,村口方向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兩副,踩得很碎。進村了。志強壓著嗓子,從後山小道繞的,避開了大路攝像頭。老手。
值班室裡,林正盯著監控屏,抬手做了個手勢。
外圍三個暗哨,紋絲不動地著。
兩點五十五,腳步聲到了我家後牆。
監控裡,兩條黑影貼牆根立住,蹲了足足十分鐘,聽屋裡的動靜。
“屋裡沒人。”一個聲音極低,“茶都涼透了,起碼走了倆鐘頭。”
我隔著螢幕看那兩條影子,手心沁出汗。
這回咱是獵人。
也才明白,當餌的是什麼滋味。另一個說。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聲音,有點耳熟。右邊那個。志強忽然揪住我袖子,聽聲音——是縱火那晚望風的那個!薛彪的司機!
154章之後跑了兩個月的清道夫二代,今夜,自己撞回來了。
三點零七分,後窗被撬開。
兩條黑影翻窗進屋,手電裹著紅布,光柱在屋裡掃了一圈——照見了牆角那臺舊保險櫃。就這個。
搬不動,太沉。
那就地撬。
撬棍伸進去的瞬間,監控室裡,林正抬起了手。等他們動櫃子。他低聲說,一碰贓物,就是鐵案。
三點一刻,保險櫃的密碼盤被撬棍別開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機。動手!
林正一聲令下,蟄伏了半夜的三個行動組,同時合圍。
我家院牆外,強光手電唰地亮成一片。警察!不許動!
雙手抱頭!趴下!
屋裡的紅布手電,啪嗒掉在地上。
對講機裡,監聽頻道傳來窩裡橫的咒罵、板子的磕碰聲、被反銬時鐵釦子的脆響。
一條黑影試圖翻後窗逃跑,剛翻到一半,被埋在窗下的隊員像摘瓜一樣薅了下來,臉朝下按進泥地。別、別打我,我有錢——
我們不要錢。按他的隊員說,我們只要你手上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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