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嶼外海綜合物流園。
我把這九個字唸了三遍。
阿香湊過來看，嘴裡還咬著半根冰棒。
瀾姐，物流園咋了？不就是個園區嘛，說不定還能給咱帶客流呢。
就是。小舟也搭腔，填海就填海唄，反正填不到咱家灘上。
我指著那行字，一字一頓。
你們倆，看清楚兩個字。
外海，就是心口礁那一片。
屋裡一下靜了。
阿香的冰棒化了一截，水滴在桌上，她都沒察覺。
心口礁？她瞪圓了眼。
那不是咱們最好的鮑魚礁嗎？上禮拜我還去那兒撈了兩回，一礁窩的底播鮑，肥得流油！
我說，賀江選的，就是那兒。
我把海圖往桌上一攤，指尖點在心口礁的位置。
都過來看。這片海底，壓著青嶼一號。
青嶼一號底下，是二十年的廢料沉箱群。
考古挖起來沒完沒了，他賀江拖不起，也怕挖出要命的東西。
可只要換張皮，改成物流園，填海一壓——
廢料群就永遠長在混凝土底下了。
死無對證。
小舟咬著牙：好毒的算盤。
毒不毒不重要。我把通牒收進包裡。
重要的是，手續是真的。這回咱們要打的，是程式戰。
程式戰怎麼打？阿香撓頭。
挑程式的毛病，用規矩打贏規矩。我說。
明天，環評公示該掛出來了。
不出所料，當晚，環評公示全文掛上了政務網。
三百多頁，全是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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