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老僕沒露面。
排查收了網，救生裝備送去做檢驗，碼頭恢復了往常的熱鬧。
可青嶼的水面底下，全是緊繃的弦。
我家門口的崗，加到了三班——兩班明崗，一班暗哨。
明崗是合作社的小夥子，坐在門口修漁網，看著磨洋工，眼皮從來不抬。
暗哨輪到誰，連我都不知道，只有林正的本子上記著。
姐，我猜暗哨是六叔公。小舟趴在窗臺上，白天他把一筐海膽不小心倒在我家門口，蹲那兒撿了一個鐘頭。
邊撿邊看街，像六叔公幹的事。
直播也沒停。
阿香舉著手機拍我娘燉魚，彈幕飄過一排——
瀾姐家門口怎麼老有人修網？
那大哥織的補網手法，是老師傅啊。
阿香嘴快：對啊，我們僱的，防賊。
防賊倆字一齣，彈幕齊刷刷刷起青嶼還有賊？賊敢偷瀾姐？，順手把我家那口高壓鍋推上了一波銷量。
我一旁聽得直樂。
全島的弦繃著，全網操心的是鍋。
樂歸樂，事不能糊。
石頭放學回來，進門先報告：瀾姐，村口多了三個收海貨的生面孔。收青蟹，出價高得嚇人，就是不稱秤。
我擇菜的手停了。
收青蟹的，不看蟹，光打聽考古工地的排班？
嗯，問了三回。還問探瀾號啥時候回來。
我把菜葉丟進盆裡，冷笑。
讓他們問。我說，問得越多，說明賀江心裡越沒底。
石頭眨眨眼：那我要不要故意說錯？
不說，也不攔著。我揉了揉他腦袋，你只管聽，回來告訴我，他們聽完是高興還是著急。
高興還是著急，怎麼看？
著急的人，我說，會給錢給得爽快。
賀江的人進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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