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貼出來那天，村委會外牆圍了三層人。
念通知的是陳伯，老花鏡滑到鼻尖上。
……方某某，延誤應急處置，予以全省通報。
人群裡炸出一嗓子。
早該這樣了！
鄭老爹拄著拐，站在最前排，聽完全文才慢慢走。
公道不在鍋裡，在紙上。他撂下一句，這回，紙上有了。
廣播一放，村裡三天沒換過話題。
科研線的舊賬，也一併開始清算。
他手裡壓著的十幾個人情專案，全部重審。
三個靠關係立項的課題，當場停掉。
兩位被擠走的年輕研究員，接到了回所邀請。
第一個回來報到的叫小陸，進門就喊：周哥，我回來了！
當年那份報告，我影印了一份，一直壓在箱底。
現在能用上了？
周硯舟從抽屜裡取出那頁發黃的封面。
能用上。一個字都不用改。
三年前被斃掉的青年預警模型，重新立項。
檔案批下來那晚，周硯舟在值班室裡看了一夜。
批文裡另有一條：沿海預警機制改革試點，全省就一個名額。
落在青嶼。
以後浮標報警，六小時內必須響應，寫進制度。
他念到這句，聲音都穩不住了。
經費回來了。
還批了兩臺新浮標，就布在你說的門齒礁。
立項會上，組長問模型誰牽頭。他把檔案合上。
我報了你的名字，還有沈家潮譜。
潮譜也算進課題？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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