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千帆這條訊息，我盯著看了半宿。
我叔叔的辯護律師——賀江的辯護律師。
今天見了一個人。
你猜是誰。
我把青嶼能跟這案子沾邊的人，從頭到尾數了三遍，回了兩個字：賀深。
對面秒回：
再猜。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刪了，又打上。
最後回過去：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對面沉默了很久很久，跳出來一行字。這件事，比我們兩個想的都大。我自己也在查。查清楚之前，誰都別信。
我回了個，她又補了一句：石頭收下了。滄瀾欠青嶼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還上。
我把手機扣回石頭堆上，抬頭看天。
霧還是白的，天卻泛出點魚肚色。
賀千帆說的見了一個人，會是誰？
能讓賀江的律師連夜跑一趟的，得是能壓住整個案子的人。
是境外的誰？
是當年船上的誰？
還是——
算了。
她不說，我猜也是白猜。
眼下壓在頭頂的，是海燕，是堤，是全島一千多口人的命。
我捏著手機，站在石頭堆邊，一夜沒怎麼閤眼。
賀千帆這個人，驕傲，嘴冷，但從不說沒影的話。
她的辯護律師見了一個人，能讓生意做到全世界的她，半夜親自來問我你猜是誰。
這說明，這事大，而且她一個人扛不動了。
牆外的霧還沒散透，海一頭霧一頭浪。
我把手機揣好，在心裡把要辦的事排了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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