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謝無咎癱在奈何橋邊。
他沒了判官冠，也沒了護體功德。
身上的官袍迅速褪色，變成最普通的灰布鬼衣。
我撿起那份裁員文書，遞到他面前。
「長期曠工。」
「浪費香火。」
「佔用編制。」
「這幾條，你給我定的？」
謝無咎嘴唇發抖。
「閻閻，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要是知道，絕不會趕你走。」
「所以普通小鬼就能隨便欺負？」
他答不上來。
我又抽出鎮獄司的賬冊。
三十六名鬼差，全是他上任後從親朋故舊裡提拔的。
有的死了不到三年。
有的連鎖魂鏈都不會用。
我指著名單問：
「這就是你說的專業？」
謝無咎撲通跪下。
「我錯了。」
「求你看在地府剛平定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想了想。
「行。」
他猛地抬頭，眼裡冒出希望。
我朝範長夜伸手。
「第十八層還缺個清理刑具的雜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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