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盤沒下完的棋。
其實我早就算過,白棋能贏半目。
他欠我的那句實話,我原本只想問:
這七年,你有沒有哪一夜,想過推開那道屏風?
我扶住了氈車的車轅,卻沒能爬上去。
侯府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姐姐坐在窗下剪窗花,剪了一個“福”字,舉起來給傅晏辭看。
他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門外的雪上。
禮部的人剛回來覆命,說公主已經到了北門,正按草原的規矩踏雪。
姐姐把剪刀放下,笑了笑。
“妹妹素來要強,這點雪算不得什麼。”
傅晏辭“嗯”了一聲。
“她一向扛得住。”
“走上幾步,自然就肯服軟了。”
他端起茶盞,腰間的香囊忽然一墜。
繫了五年的絲繩斷了。
香囊落在炭盆邊,那道黃符滾了出來,邊角被火燎黑了一塊。
他彎腰撿起來,指尖燙了一下,胸口莫名一悶。
“讓廚房煮碗薑湯,多放紅糖。”
“她怕苦,又怕冷。”
他頓了頓,又道:
“門檻上那件狐裘,叫人騎快馬送去北門。”
“就說是禮部給的,她便肯收了。”
姐姐拿起剪刀,輕聲道:
“侯爺,車駕這會兒怕是已經上了氈車。”
傅晏辭把那道符攥進掌心。
“她走得慢,追得上。”
管家剛抱起狐裘,門房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臉色發白。
”!了口門府們咱在堵,車氈著抬者使狄北!爺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