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這小小的香料店,也不會用你的。”
“若是換在以前,你不需要來我店裡,只需要在這裡掛個名,我一年怎麼不得給你十兩銀子。”
“只要你在我店裡掛個名,大家看在爵爺的面子上,多少會照顧一點我的生意吧,就連府衙衙役們也得給我點面子。”
“現在我要你幹什麼啊,不但白花錢還容易得罪人,你當我傻啊?”
“孫博義你到底明不明白,不是你成就了鹽店,而是鹽店成就了你。”
好傢伙,香料店這一番話算是把孫博義給說明白了。
弄半天以前人人見了他都點頭哈腰,全是因為他鹽店二掌櫃的身份啊,跟他的能力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確實是會算賬, 可還會算賬的人多了去了,為啥一定要用他啊?
他那個後悔啊,簡直就別提了。
耷拉著頭往回走的路上,天空正好下起了雨。此時已經是初秋了,雨水打在身上有點涼,可他渾然不覺。
就這麼拖著腿,一路走回了家,到家之後發現娘子已經不在了。
家裡之前購置的那點瓷器、銀鐲子、銀簪子啥的,也全都不見了。
其實從他被士兵搜走了銀子開始,大娘子在家就已經想好要跑路了,還以為他接下來要被送官法辦了。
所以等他離開家出去找差事做,大娘子立馬卷著之前的東西溜之大吉了。
“哈哈哈……我孫博義自認為才高八斗,一直以來都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沒想到如今離開了鹽店,竟然連果腹都成問題。”
“哈哈哈……”
說到這裡他狂笑不止,精神受到刺激竟然瘋掉了。
以後濟州的街道上多了一個流浪漢,披散著頭髮滿臉的油汙,但一身衣服卻洗得發白。
逢人就說他以前跟宋爵爺幹過,是鹽店的二掌櫃,還追問人家認不認識他。
“娘,你看那人好像是鹽店二掌櫃。”一個小男孩兒指著他說道。
“還真是耶,他蓬頭垢面的我都沒認出來。”一名女子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也是看了那身衣服才認出來的,以前在鹽店他總穿那身衣服。”小男孩兒撓了撓頭回答道。
女子仔細一看,可不是咋地,他身上穿的就是鹽店的工作服啊。
雖然已經洗的發白了,但依然能夠認得出來。
“也怪可憐的,你去往他碗裡放一文錢吧。”女子吩咐孩子,跑過去往他碗裡扔了一文錢。
小男孩兒扔下一文錢趕緊跑,生怕他發起瘋來會咬人。
孫博義看著小男孩兒只是傻笑,並沒有咬人的意思,他終究是個斯文人,哪怕是瘋了也不會做出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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