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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卒那句話落下,滿屋的人都靜了。
顧停雲手裡那條紅穗,又掉回了地上。
“你說什麼?”
守卒伏在雪裡,不敢抬頭。
“二夫人靠在城門邊,身上的雪都積了一層......”
姐姐先回過神,扶著腰輕聲道:
“停雲,大過年的,別是妹妹又......”
他沒聽完,抓起大氅就衝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後,一路飄回了北門。
天已經亮透了。
城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見他來了,紛紛往兩邊讓。
我還靠在門邊,麻衣凍成了硬殼,臉上扣著那張獸面。
身下的雪是紅的,一直洇到了門檻底下。
顧停雲在三步外停住了。
“阿蘅。”
“天亮了,我來接你了。”
我沒有應。
他走過來蹲下身,去解我腦後那根帶子。
那是他親手打的死結,被血和雪凍住了,他摳了好幾回,怎麼都摳不開。
“怎麼解不開......”
他越摳越急,指甲劈了,血滴在我頭髮上。
最後是親兵遞上一把刀,他才把帶子割斷。
獸面落了下來。
我額角破了一道口子,血糊住半邊眉眼,嘴唇是青的。
他捧著我的臉,好半天沒出聲。
原來他扣上去的時候那麼穩,摘下來的時候,手會抖成這樣。
守卒跪在一旁,結結巴巴地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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