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你知不知道,她戴著金面執戈起舞的時候,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從來都不一樣。”
“我在你身邊站了七年,你一回都沒那樣看過我。”
“她要是再給你生個孩子,你還記得自己娶的是誰嗎?”
顧停雲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姐姐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嘴角卻還掛著笑。
“你別這麼看我。”
“籤是我換的,石頭是我叫人扔的。可是停雲,你想想。”
“獸面是誰扣在她臉上的?”
“她跟你說有了身孕,是誰說她編什麼都行?”
“天亮前不許開城門,是誰下的令?”
“我不過是遞了刀。”
“把她趕出城的,是你自己。”
屋裡靜得嚇人。
顧停雲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我飄在窗邊,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灰下去。
她說得沒錯。
她遞過來的每一把刀,都是他親手接過去,再親手捅進我身上的。
顧停雲再開口時,嗓子啞得厲害。
“把夫人關進東廂,沒有我的話,誰都不許見。”
“葛嬤嬤,送官。”
他沒再看姐姐一眼,轉身走到我床邊,跪了下來。
桌上那碗芝麻湯圓,是廚房一早煮好端來的。
早就涼透了,湯圓粘在碗底,一個都沒動過。
他端起來舀了一個,喂到我嘴邊。
“阿蘅,你愛吃的。”
“我說過,回來就給你煮。”
湯圓碰到我青紫的嘴唇,滾下來,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