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還好好的。”
“出門時還能同我說話。”
“怎麼會死？”
採青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下來。
“是啊。”
“夫人昨日還好好的。”
“若不是大人把她的車給了郡主，她怎麼會死？”
崔景衡臉色驟變。
“住口。”
採青卻像是再也忍不住。
“弟弟病重時，您讓夫人體諒。”
“長明燈被換時，您讓夫人體諒。”
“沈大人的遺物燒了，您還讓夫人體諒。”
“昨日車伕都說了，那車走不得青石嶺。”
“您還是讓她坐。”
她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問：
“大人。”
“夫人究竟還要體諒到什麼時候？”
崔景衡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頭看著我。
像是第一次發現。
原來一個死人，真的不會再同他爭。
不會再問他為什麼。
也不會再等他回頭。
許久，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衣袖。
動作很輕。
“她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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