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暮的身體,緩緩升起,懸在三十六個機關之上。
眼睛逼視陳夏,嚴厲地說:“小子,你必須將厄土給毀了,不枉我捐此殘軀,了卻數萬年的因果。”
陳夏驚道:“前輩什麼意思?”
“開啟大陣,需要強大的力量,當今之世,去哪裡找這樣強大的力量?只有獻祭大修士……”
聲音哽咽起來。
眾人無不震驚,徐熙雪聽到“獻祭”二字,轉頭就跑。
“螻蟻跑什麼?你想獻祭自己還不夠格!”田暮咯咯地笑。
徐熙雪不聽,拼命地跑。
田暮凌空劈了一掌,徐熙雪飛起,摔倒在地。
“說了不準跑,老孃為中洲犧牲,你不得親眼看一看嗎?”
徐熙雪嚇得渾身哆嗦。
梁燦忍不住說:“咱們來到厄土,就沒想過回去,徐掌門為何如此害怕?”
化神敢指摘合體,的確是沒想過回去。
徐熙雪嗡聲道:“我不怕死,但不願被人強迫去死。”
“老孃說了要獻祭你嗎?”田暮冷笑。
徐熙雪趴在地上:“我錯了,求老祖原諒。”
田暮沒有理會,直直地看著陳夏,苦澀地說:“想不到老孃會為這樣的人犧牲。”
陳夏沉聲道:“打通飛昇通道,是為整個中洲謀福利,這位徐道友,大概享受不到這個福利,前輩不必寒心。”
田暮點頭,呵呵笑道:“你心胸還挺寬。”
陳夏問:“前輩若離去,不給中洲留點東西嗎?比如,將你的道統留下。”
田暮搖頭:“我有弟子傳世,只是不傳我的名字罷了。”
眾人更加驚訝,哪個門派是田暮老祖的?
田暮眼睛看向姚雪菲,手一抬,一道金光射出,落到姚雪菲腳下,是一隻螺鈿玉簪。
“姑娘,你是李秋心的弟子,與我有眼緣,送你個寶物,你好好研究吧。”
說完,俏皮地眨了眨眼。
身子緩緩升起,沉痛的聲音響徹四方。
“凌雪濤,你受人欺騙,誤入歧途,我來替你了結此事罷。”
彷彿黃鐘大呂的聲音,莊嚴,悠揚,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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