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蘭的劇變,如同一塊投入歐洲沉寂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各國首都,在外交官和軍政要員們的心中引發了不同程度的震動、算計與不安。
巴黎,法國陸軍部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擋住了外面的喧囂。牆上巨幅的歐洲地圖前,白髮蒼蒼的貝當元帥雙手背在身後,緊盯著萊茵蘭地區,那裡被人用紅鉛筆粗魯地畫上了一個醒目的圓圈。
他手中的教鞭重重地點在科布倫茨的位置,發出“噠、噠”的悶響。
“先生們,”
貝當元帥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憂慮,
“我們剛剛贏得了戰爭,流乾了整整一代人的鮮血,才將德國佬趕過萊茵河。而現在,就在河對岸,冒出來一個自稱‘人民共和國’的玩意兒!
這個韋格納,是個什麼人?
一個布林什維克化的德國雅各賓派!
比威廉二世更危險!”
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外交部官員優雅地翹著腿,語氣卻沒那麼激動:
“元帥,您的擔憂我們理解。
但根據我們駐柏林武官的報告,韋格納政權控制著大約兩萬人的武裝,而且他們……頗得一些底層民眾的支援。
如果我們單獨進行軍事幹預,代價會非常高昂,而且很可能被拖入一場看不到盡頭的平叛戰爭。”
貝當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
“代價?
難道要等到這顆紅色的毒瘤擴散,讓整個萊茵蘭甚至巴伐利亞都染上布林什維主義的瘟疫,那時我們再談代價嗎?
我們必須行動!”
“行動,當然。”
外交部官員不緊不慢地補充,
“但必須在協約國框架內,尤其是要拉著英國人一起。
而且,柏林那個艾伯特政府會怎麼看?
我們越過他們去攻擊德國的‘一部分’,哪怕那是叛軍,也會激起所有德國人的民族情緒,反而會鞏固艾伯特的地位,甚至可能把柏林也推向莫斯科!
元帥,我們需要的是極度警惕,但在達成一致前,只能是暫時觀望。”
貝當元帥深吸一口氣,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無奈地再次轉向地圖,死死盯著那片刺眼的紅色,彷彿要用目光將其燒穿。
倫敦,唐寧街10號
壁爐裡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輕響,與窗外倫敦的濃霧相得益彰。首相勞合·喬治坐在舒適的扶手椅裡,手裡拿著一份關於萊茵蘭的簡報,嘴角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有趣的局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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