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噁心!
林海牙關一咬,氣血轟然上湧,刀光如怒龍騰空,劈!砍!斬!絞!
漫天藤條崩飛四散,噼啪墜地,扭動幾下,竟自行縮回土裡,沒了蹤影。
“鐺!鐺!鐺!”
刀砍上去,竟似劈在青銅古鐘上,震得他手腕發麻、虎口發燙。可這節骨眼上,他連鬆一下手指都不敢,只能咬牙揮刀,刀光如輪,邊戰邊退!
“小畜生,我看你能撐幾息!”
四面藤蔓齊聲嘶吼,男女聲混雜交疊,震耳欲聾,攪得人心神不寧。林海一邊格擋,一邊啐道:
“你這陰陽怪氣的,舌頭倒挺長!”
話剛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好像有點掉價……
可沒等他想好下一句怎麼罵得更狠,一道黑影已如毒蛇般破空而至,“噗”地一聲,直透肺腑!
藤蔓剛扎進身體,林海就覺一股吸力從傷口炸開……體內好不容易聚起的氣血像被扯斷的線,全往那兒湧去!眨眼間,無數藤條瘋了一樣扭動,喉嚨裡滾出沉悶又刺耳的嘶鳴,聽得人頭皮發麻。
“逮著你了!哈哈哈……”
疼!鑽心的疼!
他喉嚨裡爆出一聲低吼,長刀猝然亮起刺目紅光,熱浪轟地炸開,刀鋒一掃,身前幾根藤蔓應聲而斷。他咬牙催動丹田裡最後一絲劍胎之力,劍指反手朝後一點……整個人“砰”地化作一道流光,貼地疾射而出!
樹妖姥姥一怔,剛失了目標,就見那道劍光驟然折返,林海竟直衝她面門而來,臉上全是血汙和狠勁,咧著嘴嘶喊:“有本事你追啊!”
劍光卷著塵土呼嘯遠去,樹妖姥姥僵在原地,臉皮抽搐,喉嚨裡滾出一聲淒厲長嘯,震得林海背後樹葉簌簌亂落。
可這強撐的御劍,連半里都沒飛出去,林海便一頭栽倒在地。腹間傷口裂開,血嘩地湧出來,轉眼就浸透褲腿、糊了半條腿。他喘著粗氣,手指死死掐住腰側經絡,硬是把血一點點壓住。
真他媽險……
他仰頭望向那片密林……剛才劈出來的那條路,早被枝葉吞得乾乾淨淨,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彷彿方才那一場搏命,不過是場晃神的幻覺。
通幽真人境,大白天闖進去都差點交代了,換成尋常百姓?進來就是送死。怪不得郭北縣的人提起蘭若寺,連提都不敢提。
他在地上癱了好一會兒,才攢夠力氣,牙關一咬,撐著地面站起來。
雖說暫時甩開了蘭若寺,可天一黑,誰說得準這地方還安不安全?再說了,這傷拖著不治,遲早要壞事。
他雖用肉身勁力封住了血管,可每邁一步,傷口都被牽扯,剛結的痂又被撕開,血又慢慢滲出來。
不知走了多久,林海腳步越來越虛,眼前發飄,最後乾脆站在原地不動了。
太陽不算毒,可他胸口發悶,額頭冷汗直冒。
四下掃了一圈……荒野空曠,不見人煙;自己手腳發軟,腦子嗡嗡響,快到臨界點了。
再撐一會兒……總不能死在這兒,太丟人了……
他剛想抬腳,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咚”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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