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石蕊臉頰兩側“嗤啦”裂開,櫻桃小口瞬間撕到耳根,滿口利齒森然暴出,朝著渡真張口咆哮!
聲浪掀得山門砂石亂飛,連金山寺外的大悲胎藏界都跟著金光急閃!
南宮倒在遠處,抱著頭悶哼出聲。渡真分出一縷氣機,將她輕輕一送,穩穩推回結界內。下一瞬,他本體與法相齊動,金光如瀑,悍然迎上!
金與黑,轟然對撞!
而此時遠在對岸的林海,正蹲在蘆葦叢裡,手指摳著泥地,心裡直打鼓:
衝上去幫師姐?還是……等他們打得只剩一口氣,再跳出來補刀?
四個玉髓箱子裡的靈藥,硬生生把他從先天境頂到了通幽前期……一個大境界的躍升,戰力翻了不止一倍。雖說還夠不上跟石蕊掰手腕,但至少,能站上臺面說句話了。
可渡真和尚和石蕊剛交上手,那動靜就讓他把“並肩作戰”四個字咽回了肚子裡……太猛了!
半座金山島都在金光與黑氣裡晃,兩股氣機攪得湖面狂浪拍岸,飛沙走石,連睜眼都費勁。林海心裡直抽:要是還在先天境,怕是連靠近三丈都得被餘波掀飛,偷襲?想都別想。
得,不愧是渡真教出來的徒弟……苟得住,才是真本事!
不過現在人已經打起來了,他得靠過去,找個好位置等著。
林海把禪杖用繩子綁緊背上,懷裡揣好那尊金佛,悄無聲息一頭扎進湖水,朝金山島潛去。
月光照不透水面,可他通幽境的眼力早不是凡俗可比,水底暗影在他眼裡清清楚楚。只是有時候看得太清,反而不是好事……比如現在。
林海剛潛入水中,就猛地一怔……整片西湖湖底,視線所及之處,密密麻麻全是屍妖。它們僵直立在水裡,像被釘住的木偶,枯槁的頭髮隨水流緩緩飄搖,一雙雙空洞的眼窩齊刷刷朝向他,既像在盯,又像根本沒在看。林海心頭一緊,下意識吸了口氣,結果嗆進一大口淤積多年的湖水,當場乾嘔出聲:
“咳……嘔!”
這些屍妖全靠石蕊夫人散出的妖氣牽動,本無神智。此刻她正和渡真和尚全力廝殺,妖氣抽離大半,屍妖便如斷線傀儡般沉在水底,靜得連氣泡都不冒一個。
萬幸它們沒知覺。否則在這水下撞上成百上千具活屍,哪怕林海已踏入通幽境,怕也得被圍死耗盡力氣!
他悄無聲息爬上金山島,沒急著往前湊,先催動氣血蒸乾衣衫……等水珠徹底收盡、不再滴答作響,才貓著腰,一寸寸往鬥法處挪。
開什麼玩笑?他要偷襲的可是渡滅境的大妖魔!幾滴水珠濺在地上都可能暴露行蹤,真被提前察覺,別說偷襲,小命都懸。再小心,也不過分。
費了好大勁兒,林海終於摸到離兩人不過二十步遠的一片矮草叢裡伏好。就這點動作,竟讓他額角滲出細汗……不是累的,是繃得太緊,連呼吸都得掐著節拍來。
狂風正猛,卷得草葉亂飛,林海趴在那兒,連手都不用抬,風一吹,兩人交手的場面便清清楚楚落在眼裡……渡真和尚居然落了下風!
但這還不是最揪心的。真正讓林海心跳發燙的是:這場鬥法,已經到了刀尖舔血的關頭!
勝負,可能就在下一息。
而那一息,就是他亮劍的時刻!
丹田深處,一縷至純至精的先天靈機開始緩慢遊走,笨拙卻執拗地聚攏、凝形……漸漸,竟真化作一柄微光流轉的小劍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