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身旁，知客僧湊近低聲道：
“此人走路都晃，分明力竭了，師兄為何放他從容離去？豈不弱了我無定寺名聲？”
白雲側目，眸光微沉：“哦？我無定寺……還有名聲可言？”
知客僧渾身一僵，趕緊低頭認錯。
白雲輕嘆一聲：
“人間本就是名利場。林海雖未剃度，卻得了渡真師叔真傳，年輕人爭口氣，再自然不過。我看他與佛有緣，將來必是重振佛門的頂樑柱……我又何必當面揭穿，讓他難堪？”
他緩緩攤開一直攥著的右手。
知客僧偷眼一瞥，登時倒抽冷氣：掌心一道劍痕深可見骨，血色裡泛著淡淡金光，刺得人眼疼。
“通幽境就能傷我至此……那水裡冒充河神的玩意兒，他應付起來綽綽有餘。就算一時拿不下，鎮住一方太平，也足夠等到我從幽州回來。”
白雲合攏手掌，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況且，他連一半力氣都沒使出來。
“去備行裝吧，我即刻出發。”
“是！”
……
……
回府路上，青風和月池姐妹倆興奮得根本停不下來。剛看過林海與白雲那場點到為止的較量，兩人心裡頭那點修行的火苗，“騰”地一下全燒起來了，小嘴叭叭個沒完。
“原來無定寺的和尚真不是蓋的！他那一拳砸過來，我連呼吸都忘了……感覺天都要塌了！”
“林海更絕！那招劍指太颯了！林海林海，咱可是熟人啊，教教我唄？”
一說起林海以劍指凝出的誅仙劍胎，青風眼睛發亮，整個人黏上去就撒不開手。
可這路子太費錢。光是凝出劍胎還不算什麼，要想湊齊三百六十五道金精之氣？沒有千萬兩銀子打底，想都別想。傅家眼下雖不算拮据，可真要賣宅子換靈材……怕是連第一道氣都煉不穩。
林海擺擺手，語氣平實：“這法子挑人極狠，非天賦卓絕、根骨罕見者不可入門。想練到我這火候？萬里挑一都不夠格。青風，你還沒到時候。”
他背手而立，神情沉靜，倒真有幾分說不出的氣度。兩個小姑娘愣了愣，竟一時被鎮住了。
“不教就不教！我先把劍練熟，照樣闖江湖、行俠仗義！”
青風嘴上硬氣，可低頭時指尖悄悄絞著衣角，腦子裡全是林海出劍那一瞬的光……乾淨、凌厲、像劈開混沌的第一道雷。
林海瞧見她眼裡的光暗了一瞬，抬手揉了揉她發頂：“現在根基太淺，等你邁入先天，我親手教你。”
青風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說話算數？”
“算數。”
月池立刻舉手：“我也要！我也要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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