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一直各打各的,蓋亞和阿古茹永遠不可能真正聯手。而林淵現在這個狀態,別說去調解,連靠近藤宮都可能被一掌拍死。
但他必須去。
又過了兩天,林淵的身體恢復得比醫生預期的快。詞條帶來的底子還在,恢復能力雖然削弱,但比常人強不少。
他申請離院,回到技術支援組繼續工作。石室批了,但給他安排的全是地面分析任務,相當於變相禁飛。
林淵沒有意見。他坐在電腦前,把破滅空洞、怪獸資料、藤宮和海洋意志的線索一點點串起來。有些事他在戰鬥時來不及細想,現在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他發現一個規律: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派出的怪獸,一隻比一隻剋制蓋亞。
戈布靠能量吸收,阿帕苔廢了近戰,酸雨獸是近身腐蝕,美扎德干脆完全不讓你碰到。每一隻都是針對蓋亞的短板設計的。
“它們在逼阿古茹出來。”林淵喃喃自語。
如果蓋亞被壓制,地球意志的“大地”就會動搖。這時候海洋意志必然會響應,阿古茹就會暴露。
而林淵自己,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天空意志,對破滅招來體來說是個變數。
所以它們才會在天空上開個洞,種一顆種子,意圖讓天空徹底死掉。
“好算計。”林淵靠在椅背上,目光冷了下來。破滅招來體從來沒有把三面意志分開對付,它們是一套組合拳:逼大地,引海洋,封天空。如果三面意志互相猜忌,地球就真的完了。
“所以,得先讓藤宮明白這個道理。”
當天晚上,林淵找到我夢,開門見山:“明天帶我去見藤宮。”
我夢正啃麵包,聞言差點噎住:“你身體還沒好,藤宮那個人又……”
“我不是去打架的。”林淵說,“我只是去把話說清楚。天空、大地、海洋,如果繼續各管各的,下一隻怪獸就能把我們一起帶走。”
我夢咬下一口麵包,嚼了好一會兒,像在思考。最後他點了點頭:“明天下午,舊防波堤。他一般只在黃昏去那裡。”
“你怎麼知道?”
“我跟蹤了他兩天。”我夢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頭,“不只他一個人會跟蹤。”
林淵笑了出來。
第二天黃昏,兩人從空中基地乘運輸機到地面,又換車到了東京灣北岸。海風很大,浪頭一下一下拍在防波堤上,濺起的白沫被風捲得老高。天邊的雲層很厚,夕陽從雲縫裡漏出幾道暗紅色的光,像天空受了傷在淌血。
藤宮果然在那裡。
他一個人站在防波堤盡頭,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看到我夢和林淵,眼神冷得像凍住的海面。
“你帶他來了。”藤宮看著林淵。
“我自己要來的。”林淵走到他兩米外站定,“有件事想當面告訴你。”
“說。”
“你的阿古茹,是不是已經感應到了?”林淵問,“破滅空洞裡那顆種子,最近在加速生長。”
藤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林淵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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