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宮的訊息回得比林淵預想的快。
偵察機還沒落地，林淵的通訊器就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只有四個字：“我在聽。”
林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藤宮怕是早就到了馬里亞納海溝附近。
海洋感知的覆蓋範圍遠比他的天空感知更貼近深海，那片風洞的正下方有什麼，藤宮或許已經先一步知道了。
“他怎麼說？”我夢湊過來。
“他說他在聽。”林淵把通訊器收好，表情卻並不輕鬆，“我懷疑他早就察覺海里有問題，只是一直沒說。”
“為什麼不說？”我夢皺眉。
“因為如果連他都覺得棘手，說給我們聽只會讓我們白擔心。”林淵輕嘆一聲，“他就是這種人，喜歡自己扛。”
兩人回到基地後，林淵做了更詳細的資料分析。
風洞的位置確實不偏不倚地懸在馬里亞納海溝正上方，高度約兩萬米，直徑不大，從雲圖上看只有十幾公里，但深度異常。
.它像一根從天空深處紮下來的透明管子，末端一直沒入海面。
“下面的海水溫度有變化嗎？”林淵問玲子。
玲子搖頭：“我把那裡的海溫資料調出來對比了。
表面正常，但深海溫度比去年同期低了將近兩度。而且那片海域的浮游生物在四十八小時內減少了四成，像在集體逃離。”
林淵的眉頭越皺越緊。海面沒問題，深處卻在降溫。天空的風向被摺疊，深海的魚群在逃命。這不是怪獸來襲的前兆，更像是一種“置換”。有什麼東西把深海變成了一片不該存在的空間。
“你能聯絡上藤宮嗎？”林淵問玲子。
“他關了所有通訊。”玲子有些擔憂，“但他最後發給你的四個字，說明他已經在那邊了。”
林淵沉默了幾秒，忽然站起來：“我飛一趟。”
我夢正好從門外進來，聽見這話，立刻說：“我跟你一起。”
“這次我要下海。”林淵看他一眼，“你去了只能在岸上等。不如留在這裡盯著雷達。”
“你怎麼下海？你的天空徽章在海里發揮不出來。”我夢說。
“我複製過藤宮的海洋詞條。”林淵說，“深海適應能力還有一點，雖然比不上阿古茹，但至少能潛到海溝邊上看看。”
我夢還要說什麼，林淵已經拎起外套往外走了。他趕緊追上去，在走廊裡壓低聲音：“你才剛醒沒幾天，又要去拼命？”
“所以我先去看看，不一定要打。”林淵回頭衝他笑了下，“別老把人想得那麼莽。”
我夢追到機庫門口，終於還是沒攔住。林淵要了一架中程偵察機，目的地是馬里亞納群島的XIG觀察站。
.他走之前，我夢塞給他一個防水揹包，裡面裝著一套深海觀測裝置和一個緊急浮標。
“發現情況就拉浮標。”我夢說，“我和藤宮都會看到。”
“放心。”林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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