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訓練結束後，林淵沒有立刻回住處。
他一個人沿著海岸線往北走，直到大古的身影完全被夜色吞沒，才在一處廢棄碼頭邊停下。海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帶著灰霧深處獨有的腥甜，像有什麼東西在海的另一邊緩慢腐爛。
林淵找了根倒在地上的水泥管坐下，從懷裡取出天空徽章。青色的風紋在夜色裡泛著極淡的光，像一顆縮小的星。他盯著它看了很久，才開口：
“系統，把融合形態的資料再調出來。”
光幕應聲展開。
【宿主近期三面融合戰鬥記錄已存檔。】
【融合形態名稱確認：至尊形態（第一階段）。】
【來源：蓋亞世界·地球意志三面融合。以天空意志為核心，承載大地之力與海洋之息。】
【當前形態完成度：32%。穩定持續時間：約90秒。成長潛力：極高。】
林淵用手指慢慢摩挲著徽章邊緣。蓋亞世界的那場終極戰裡，他以天空為核，把蓋亞和阿古茹的力量同時引入體內，三人合為一個巨大的白色巨人，一擊“三面創世”蒸發了佐格和海底所有破滅能量。
那就是至尊形態。
當時情況太急，他來不及細想，只憑本能把所有意志擰成一股。直到現在，系統才終於給出了完整的形態說明。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形態居然還能成長。
“第一階段。”林淵看著那個詞，“所以後面還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光幕閃爍了一下：
【至尊形態的成長方式並非單純能量累積。宿主每抵達一個新的宇宙，需要從該世界獲得一份“世界饋贈”，並將其轉化為專屬詞條，才能推動形態進入下一階段。】
【每個世界的饋贈不同。獲得條件也不同。蓋亞世界已提供第一階段核心詞條：「三面共存」。當前世界尚未滿足饋贈獲取條件。】
林淵把這段話反覆看了兩遍。
“你的意思是，我在蓋亞世界得到的是‘三面共存’，所以至尊形態第一階段的本質，是地球意志的具象化。到了迪迦世界，我得再拿一個同級別的饋贈，才能讓至尊形態升到第二階段？”
【正確。第二階段的核心詞條將來自當前世界最本源的力量。需宿主自行探索並完成隱藏條件。】
林淵眯起眼睛。迪迦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是什麼？超古代的光？人類心中的希望？還是金字塔裡沉睡了千萬年的石像文明？
他一時還想不透。
但至少，他終於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了。不只是打怪、教導大古、清理灰霧。他還要找到這個世界的“饋贈”，把至尊形態推到新的層次。
“蓋亞世界給了我三面共存，那迪迦世界……會給我什麼？”林淵低聲問。
海風忽然大了起來，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亂。灰霧在遠處天邊翻湧，像一個沒有回答卻一直在聽的巨人。
“你也在等。”林淵笑了笑，把徽章收好。
他正準備回去，忽然腳步一滯。天空感知捕捉到一絲極不尋常的能量。那能量微弱得像一根被風折彎的草，可方向很明確，來自城市西側，距離他不遠。
而且，它和灰霧無關。
林淵猛地轉頭。西邊一片廢棄工業區的方向，有極淡的金色光粒從地面浮起，像被風從地底翻出來的螢火。那些光粒太稀了，普通人不戴儀器根本看不見。可林淵看得清楚，那些光和迪迦身上的能量頻率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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