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格被消滅後的第三天，林淵站在XIG空中基地的最高觀景平臺上，看著腳下的雲海發呆。
天空藍得不像話，像被誰用最細的砂紙打磨過，乾淨得讓人心慌。
幾片白雲慢悠悠地飄著，風很輕，輕到連他手裡的那枚深藍色小石頭都沒有晃動。
“真的決定走了？”我夢從身後走來，把手裡的兩罐咖啡遞了一罐過來。
林淵接過，拉開拉環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點甜苦味：“天空已經能自己呼吸了。我留不留，它都會好起來。”
“我是問你，不是問天空。”我夢靠在欄杆上，側頭看他。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笑了：“都差不多。”
我夢沒再說話。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像一條發光的細線，把天和水縫在一起。這種安靜放在幾天前還是奢侈品，現在卻讓人覺得有點捨不得。
“藤宮呢？”林淵問。
“在下面。他說他不想爬這麼高。”我夢笑了笑，“其實就是不想說再見。”
林淵也笑。他低頭看向平臺下方，從這個高度望下去，基地像一座浮在雲上的銀島，而海面遠得像另一個世界。他知道藤宮一定站在某個岸邊，用他那套海洋感知“目送”自己。那個人就是這樣，連告別都要躲在水汽裡。
“玲子讓我把這個給你。”我夢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深藍色封面的筆記本，遞給林淵。
林淵接過來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資料分析、作戰記錄、三色光波形圖，甚至還有幾頁手繪的奧特曼草圖。玲子的字不大，但很清秀，每一頁都像認真寫給誰的信。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在別的世界用得上，就看看。要是用不上，也當個紀念。”我夢說。
林淵把筆記本收進懷裡，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淵。”我夢忽然轉過身，面對著他，表情難得認真，“你真的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林淵說。這是實話。
“那你給我保證一件事。”我夢說，“不管在哪個宇宙，別自己一個人扛。你身邊總會有像我和藤宮這樣的傢伙。給他們一點信任。”
林淵看著他，慢慢笑起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玲子學的。”我夢也笑了。
林淵抬起頭，把最後一口咖啡喝乾淨。他後退兩步，站到平臺中央。風突然大了起來，像有許多無形的手從雲層裡探出來，輕輕拉扯他的衣服。
“天空徽章已經充滿能量了。”林淵說，“我該走了。”
我夢點了點頭，沒有上前。他就站在欄杆邊，用目光把林淵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像要把這個人的影子刻進記憶裡。
“後會有期。”我夢說。
“後會有期。”林淵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系統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
【跨宇宙傳送功能已就緒。】
【目標宇宙：迪迦奧特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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