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裡已經是下午。
林淵和大古剛把車停好，就看見麗娜從臨時指揮點裡跑出來，臉色又急又白：“你們去哪了？一晚上聯絡不上，隊長差點把海岸線都翻過來。”
大古心虛地看了林淵一眼，低頭認錯：“對不起，山裡沒訊號，我不該……”
“別跟我道歉，去跟隊長說。”麗娜嘴上兇著，眼睛卻把大古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見他沒受傷，才放鬆了一點。她又看向林淵，皺了皺眉：“你身上怎麼有股焦味？像被太陽曬過頭了。”
林淵低頭聞了聞袖子：“可能昨晚在山上烤火了。”
麗娜顯然不信，但也沒多問，只催著兩人進了指揮點。
居間惠隊長已經等在裡面了。她看見大古先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停了幾秒才說：“昨晚山區出現了強光現象。TPC的衛星捕捉到三次不同波長的光爆，和已知的迪迦能量反應有交叉，但不完全相同。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淵面不改色：“昨天我們去山梨採集地質樣本，夜裡確實看到山裡在閃光。不過隔得遠，還以為是雷暴。”
“雷暴不會在晴天出現。”居間惠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糊弄的力道，“而且光爆之後，關東地區的灰霧濃度下降了近三成。”
“那對所有人都是好事。”林淵說。
居間惠沒有繼續追問。她看了林淵幾秒，像在權衡什麼，最終把一份檔案推到桌邊：“你先看看這個。”
林淵拿起來翻了翻。是TPC近兩天在海底監測到的異常報告，水下聲吶在伊豆半島南側記錄到一段極低頻的震動，頻率不到1赫茲，卻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像海底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緩慢翻身。報告裡還提到，那片海域最近開始出現大量死魚，海水的含氧量也下降得厲害。
“海底震動發生的時間，和山區光爆完全重合。”居間惠說，“這不是巧合。”
林淵當然知道不是巧合。他在山上把那個黑影燒成灰的時候，海里的東西明顯被激怒了。那塊石板不只是世界饋贈的載體，更可能是超古代文明留下的某種“鎮物”。他把石板取走、融合，等於拆掉了封鎖中的一環。
“隊長。”林淵把報告放回桌上，表情認真，“如果你信我，接下來一週內，別讓任何TPC船隻靠近伊豆半島南側八十海里。浮標和無人探測器可以留，但別派人。那片海要動了。”
“動了是什麼意思？”宗方在旁邊問。
“有東西要從海床下面出來。”林淵說，“比哥爾贊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指揮點裡安靜了幾秒。
大古站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林淵看得出他緊張，但沒看出半點退意。居間惠盯著林淵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讀出些什麼。最後她點了點頭：“我會向總部申請擴大禁航區。”
林淵鬆了口氣。他不想看到太多人白白送命。
會議結束後，林淵走出指揮點，大古跟上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大古才低聲問：“你剛才說的那個‘東西’，是不是加坦傑厄？”
“可能是它的先遣部隊。”林淵說，“那東西自己不會這麼早出來。但海底的嘍囉會被剛才的光吸引過來。我們在山上鬧得太大，黑暗會來試探。”
“那我該做什麼？”大古問。
“練光。”林淵說，“你現在空中型已經熟了，可複合型還不夠穩。別忘了迪迦最大的武器是光，不是拳頭。”
大古點頭，忽然說：“你昨晚那三招，能不能教我點邊角料？”
林淵挑眉：“怎麼，想拜師學藝？”
“你說了我是你學生。”大古居然理直氣壯。
林淵笑著搖頭：“我的光和你不一樣。你學不來我的，我也替代不了你的。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節奏。迪迦的光是從超古代傳下來的，你得先學會聽它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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