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大古像換了個人。
他不再急著變身，也不再把訓練當任務。每天早上天沒亮就到海邊，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把神光棒放在面前，坐下。
不喊，不動，只是閉著眼，一遍遍去感受掌心那點光。
林淵遠遠看著，不打擾。有些東西必須自己找，別人替不了。
到了第三天，大古來找林淵，說他想試試“不靠變身把光聚在手上”。
林淵讓他試。大古把神光棒貼在胸口，閉眼，呼吸放得很慢。幾分鐘後，他的指尖開始發亮，像有人在他手心點了一盞小燈。
光很弱，像風裡搖的蠟燭，但確實亮著。
“成了。”大古睜開眼，聲音裡有壓抑的興奮。
“再練。”林淵只說了一句。
到了第五天，大古掌心的光已經能穩定維持十幾分鍾。他還學會了用那點光去感應周圍人的情緒。林淵站在他旁邊時，大古忽然說：“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淵挑眉：“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有風，但風很急，像在趕什麼。”大古說，“以前你安靜的時候，風是慢的。”
林淵沒否認。他確實在急。加坦傑厄的復甦速度比預計快了，系統顯示它的核心損傷正在加速癒合，大概再過三四天，它就會徹底恢復。那些被拖慢的時間，正在被黑暗本身填回來。
“你練得差不多了。”林淵說，“接下來，我告訴你決戰那天該怎麼打。”
兩人坐在沙灘上，林淵撿了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個圓。
“加坦傑厄的外殼很厚，硬打沒用。它的觸手和黑暗領域是最大威脅，觸手會不斷再生，黑暗領域會吃掉你的光。所以你不能一開始就衝進去。”林淵在圓外面畫了三道弧線，“我會先用蒼穹領域和光世三輝把它的外殼撕開一道口子。那道口子維持不了太久，你必須在它閉合之前進去。”
“然後呢？”大古問。
“進去之後，用你練的東西。”林淵指了指他胸口的神光棒，“別跟它的觸手糾纏，別管黑暗往你腦子裡塞什麼。找到它的核心，把光灌進去。你的光越純粹，它崩得越快。”
“那你呢？”大古抬頭看他，“你撕開外殼之後呢？”
林淵沉默了一拍，然後笑了一下：“我負責在外面把所有想進去的東西攔住。卡蜜拉擋黑暗巨人，我擋加坦傑厄的觸手和黑暗浪潮。你只管往核心打。”
大古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說：“你會受很重的傷。”
“不一定。”林淵說。
“你會。”大古的聲音很平，卻不是質問，“你每次都說不會，但你每次都在硬扛。”
林淵沒接話。他把樹枝扔掉，拍了拍手上的沙，站起來：“該回去了。今晚早點睡，明天最後一次合練。”
大古也站起來，把神光棒收好。兩人往回走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把沙灘照得一片銀白。海風從身後推著他們，不急不緩，像在催人往前走。
走到一半，林淵忽然停住。
大古也停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防波堤的盡頭站著一個人影，黑色長裙，長髮在夜風裡翻飛。卡蜜拉。她比之前看起來更淡了一些，像一幅畫被水浸過，邊緣開始模糊。她朝兩人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們過去。
“她怎麼了？”大古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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