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無盡的青光裹著他,在時空通道里穿行。
林淵閉著眼,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拉向未知的方向。
每一次跨宇宙傳送,感覺都不一樣。蓋亞世界到迪迦世界,像被塞進一條滾燙的管道,渾身被烤了一遍。可這次不同。這次像墜入一片極深極冷的海,四面八方都是壓力,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發慌。
林淵睜開眼。通道里只有青色的光在流動,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他試著用天空感知去觸碰周圍,感知剛鋪出去,就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回來。
不是攻擊。更像一種拒絕。
“奇怪。”林淵低聲說。
他的聲音在通道里傳不出去。像被吞掉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
極遠極遠的地方,有一根線在響。
那聲音很細,細得像頭髮絲在風裡震顫。可它沒有斷。它在傳。從宇宙的某個角落傳過來,穿過時空通道的壁,穿過青色的光流,直接落進他腦子裡。
林淵停住了。
那根線在哭。
不是絕望的哭。是一種咬牙撐著的哭。像有人拉著一根快要斷的繩子,手掌已經磨爛了,卻還在拉。每拉一寸,就有光順著繩子流出去。可繩子那頭的人,正在變得越來越輕。
“這是什麼?”林淵問系統。
光幕亮起。文字比平時模糊,像被什麼干擾了。
【檢測到未知光之紐帶訊號。來源:前方宇宙。性質:傳承型光之能量。當前狀態:極度緊繃。】
【提示:該紐帶訊號與宿主此前接觸的所有光都不同。它不在一個人身上。它在傳遞。】
林淵盯著那行字。
不在一個人身上。在傳遞。
他想起蓋亞世界。大地、海洋、天空,三種意志共存。想起迪迦世界。光世三輝,三種光輪轉。可那些都是他自己的。是他一個人扛著的光。
而這個世界的紐帶,是分出去的。像一根接力棒,從一個人手裡傳到另一個人手裡。傳的人會累,會傷,會死。可棒不會掉。
“誰在傳?”林淵問。
系統沒有回答。
通道盡頭亮起一道白光。目的地到了。
林淵從天空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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