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是被一陣極輕的嗡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宇宙警備隊總部大廳的水晶牆壁上。
牆壁的溫度比昨晚低了一些，像夜裡被人調過。大廳裡沒有人。
頭頂的穹頂外面，等離子火花塔的光依然明亮，看不出晝夜的分別。光之國沒有真正的夜晚，只有光照強度的微妙變化。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剛想往外走，大廳側面的廊道里傳來腳步聲。很穩，不急不緩。
佐菲從廊道盡頭走出來，紅色披風在他身後輕輕擺動。
“睡得好嗎？”佐菲問。
“還行。”林淵說，“就是光太亮了，分不清白天黑夜。”
“光之國不需要黑夜。”佐菲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腳步，“我們靠等離子火花塔維持能量。黑暗在這裡沒有生存空間。”
林淵聽出他話裡的重量。沒有生存空間。這句話在光之國是事實。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把整顆星球都罩住了，任何黑暗能量進入這片區域都會被迅速中和。這是光之國能成為宇宙秩序核心的原因之一。
“跟我來。”佐菲說，“我帶你看看宇宙警備隊。”
林淵跟著他走出總部大廳，沿著水晶街道朝城市深處走去。佐菲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固定的節奏，像常年走同一條路的人。路上遇到的奧特戰士都會停下來行禮，佐菲一一點頭回應。
“你是從地球來的。”佐菲忽然開口。
“地球上的一個宇宙。”
“地球。”佐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光之國有很多戰士被派往地球。那裡總是出事。黑暗喜歡往有光的地方湊。”
“因為光在那裡。”林淵說，“黑暗想吞掉它。”
佐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說話的方式和光之國的人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們不繞彎子。”佐菲說，“你說的話總是有兩層。”
林淵笑了一下。佐菲說對了。他確實有兩層。一層是他自己的，一層是天空意志的。在光之國，所有人都很直接。
他們的光太純粹了，純粹到容不下太多灰色地帶。
但林淵的光裡帶著太多東西。大地的沉重，海洋的深沉，天空的自由，還有奈克瑟斯世界裡那根線上所有人的重量。
兩人走到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前。建築內部傳出整齊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呼喝聲。佐菲推開大門，林淵看見了奧特競技場。
競技場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銀白色的地面被劃分成數個訓練區域。
年輕的奧特戰士們在各自的區域裡進行格鬥訓練。
有的在練習光線技能，有的在練習高速移動，有的在純粹地摔打。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光。那種光很乾淨，很鋒利，像剛磨出來的刀。
“宇宙警備隊的預備隊員。”佐菲說，“他們從各個星球被選拔過來，在這裡訓練，透過考核後加入宇宙警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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